很快便到了寒假,s大学生的寒假通常都会很漫长,从一月十号左右到年后的十五,总共加起来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乔言打算带着周子黎回d城,不过听哥哥们说,最近老头子忙着给她张罗对象,她回来肯定有无数个相亲聚会等着她,而且黎老爷子最近脾气阴晴不定,兄长们劝她,若要把妹妇带回来,最好不要公开她俩的关系。
这样一来,乔言也就打消了回去的念头,相亲啥的,她才不干,还是留在s市陪小梨子好。两人制定了一个旅游计划,国内游一圈,很快一个寒假就过去了一大半。
恰逢腊月二十,临近年关,黎珞瑜和言姝曼还在欧洲,她们给两个女儿们打了电话,电话中谈到,黎珞瑜最近在欧洲忙着自己的个展,个展时间从一月份持续到三月份,时间是画廊安排的,现在已经到意大利了,画廊把中国巡展安排在了四月份,由于时间安排上错不开,她们可能就不会赶回国过年了。
周子黎听到这话有点失落,果然,今年的新年又是冷冷清清的,家裏已经很久没有一个热热闹闹的时刻了,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喜庆,周子黎就会不自觉掉眼泪,她和妈妈又是两个人,但今年,她妈妈也不会回来。
打完这通电话,言姝曼为自己女儿担心起来,“小黎今年是一个人在家,虽然说了没问题,可我还是怕她会感到孤独,毕竟我没回去。”
“放心吧,她们都长大了,就算感到孤独也会自己找个伴,我看言言陪着小黎就挺好的。”
言姝曼听到这话惊觉到,“你说这俩孩子……不会像我们一样吧?”
黎珞瑜笑起来,问她,“那你告诉我,要是真像我们这样,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我当然不能干涉孩子们的选择,倒是我们俩这事,我在想怎么跟俩孩子开口……”言姝曼想了想,“不会把二十年前那些事也告诉她们吧?”
“你放心,孩子们都是年轻人,思想可比老一辈的那些人要开放得多,她们不会阻拦我们,而且我看这俩孩子有戏,八月份那会儿言言天天对我念叨你家那姑娘,要是真在一起了,我还得给她们包红包。”
“嗯,真在一块了,可别像我们一折腾就是二十多年,我看小言这孩子很不错,对小黎很好,我也放心,不过,你也知道她们年轻人思想开放,很多人啊,把谈恋爱当做玩游戏,你说这俩孩子……”言姝曼有点忧心,这俩孩子不会也是当着玩的吧?
“不会,咱们要对自己的孩子有信心啊,而且你想想,她们是我们的孩子,继承了我们专一的基因,怎么会这样随随便便?”黎珞瑜劝着她,无非也是想让言姝曼对两个女儿有信心。
“嗯。你这样说我也放心了。”言姝曼点点头,看着窗外。这会儿正是午后,今天罗马的天气晴朗,外面的哥特式建筑很漂亮,她第一次出国,因为珞瑜的世界巡展,她跟着珞瑜跑了这么多不同的国家,从美国到希腊再到德国,如今又来到了意大利,一路看到了不同的景致,尽管这边风景独好,她却意外地想念平塘镇。
但因为有黎珞瑜陪在她身边,她的思乡情绪稍减了些,这些天,只要一有空,珞瑜就会带着她到处走走,见识异国的繁华,不过因为语言不通,一路上全靠珞瑜的翻译。
言姝曼转过头来看着黎珞瑜没有说话,她很高兴能陪在她身边,有时像这样看着她就很满足了。
黎珞瑜坐在沙发上,手撑着下巴,她一直看着她,说到,“姝曼,我们结婚吧。”
“欸?结婚?”听到这个消息言姝曼还没反应过来,显得意外又惊讶。
“是,我说我们结婚,举办一个婚礼,成为合法的爱人关系。”
“我们……结婚?”她不可置信,摇摇头,怅然到,“还是算了,我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了,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老了,结婚这些事还是交给他们年轻人吧。”
黎珞瑜仔细看着她,抚上她的脸庞,说,“姝曼你哪裏老了,一点都不老,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美丽漂亮。”言姝曼这张脸和她已年过四十的年龄不太相符,她的皮肤光滑白皙,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见过的人都说她很漂亮,只是她心裏时常会有一些苍老的想法。
“嗯……”言姝曼被黎珞瑜这样深情地凝视着,她有点不好意思了,白皙的脸颊上出现淡淡红晕,黎珞瑜吻上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轻说,“就算你老了我也爱你,像年轻时候那样爱你。”
言姝曼此刻愕然,她低下头,额前的发丝落在绯红的脸颊上,她别开黎珞瑜的视线,像个小姑娘那样娇羞。黎珞瑜看着她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她们遇见的那个年头,姝曼还是和以前爱脸红,而现在还能见到她这个模样,算是幸运吧。
黎珞瑜拥抱住她,此刻一向优雅的艺术家也沈浸在爱情的欢愉中,她笑着,能这样抱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此刻手机铃声响了,打破了如此温情的时刻,原来是jennifer打来的,下午的个展快开始了,催黎珞瑜快点赶去艺术中心展览现场。
黎珞瑜和言姝曼一同过去。黎珞瑜拉着她,混在参观者之中,以观众的眼光打量自己的作品。言姝曼有点意外,没想到这次展出中竟然有自己的肖像画,画上是她二十多年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