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发闷,一度忘记该怎么呼吸。
从第一次见到顾纨,陆青岷便知道,这人是红颜祸水,说不出的好看。
凤眸横波,黛眉如画,饶是看着比前些天又清瘦了不少,可美艷之外又多了几分惹人怜爱。
而现在,这人纤纤如葱白的手指隔着单薄的春衫,在他胸口画圈,一圈又一圈,像是桐油被泼在烈火上,指甲划过的地方,有熊熊烈火在灼烧。
更过分的是,那人就这么看着自己,他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她的呼吸声,一点一滴的烙印在他心口。
“休要胡言乱语!”饶是他学富五车,当年进士及第,此时此刻却也只能生硬的蹦出这么一句话。
顾纨闻言轻笑出声,仗着自己站在臺阶上,她稍稍踮起脚尖便能够与这人平视,呼吸都落在他的脸上,“既然如此……”
这人是故意的故意的,陆青岷想要闭上眼睛,只是一想到这样更是坐实了自己心虚之事,便是将目光落向远处,不与顾纨对视。
那冠玉一般的脸上瞧不出什么端倪,不像是当初那样被她调笑两句便一片绯红。
顾纨放缓了语气,“那为何陆大人还要抓着我的手不放?”她的手缓缓向上游走,落在陆青岷的脸上。
脸颊上有温热的触感,细腻的犹如那上等的羊脂白玉,这羊脂玉却是温的,和那溽热的呼吸不同……
陆青岷骤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去打开顾纨那不安分的手,却不想正如顾纨所言,他还抓着顾纨的手腕。
连忙放下,陆青岷觉得自己呼吸都乱了节奏,“抱歉,是我失态。”
端方君子。
顾纨不太喜欢这么端着的人,没有丝毫的情趣,只让人想到无聊两字。
“陆大人清楚我是什么人,不过你我非亲非故,你又凭什么管我?”她觉得好笑,似乎什么人都想要插手她的生活。
陆青岷看她说完便款款转身离去,下意识的想要阻拦,伸出手却觉得自己手心都溽热一片,迟疑了下,到底还是追了过去。
顾纨进去后便要关门,她可并不想再听什么圣贤道理,陆青岷的话自然有大理寺的那些犯人听。
与她顾纨没什么关系。
只是门尚未关上,只见一只手伸过来似乎要阻拦她。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关门?”
“顾纨!”向来沈得住气的人此时此刻却没了往日裏的沈稳,忍不住喊了一句,“我并不是想要指责你,只是……”
话还未说完,陆青岷只觉得自己手掌那裏传来一阵剧痛。
门扉紧闭,以至于他的手夹在了那裏。
门裏的人也楞了一下,迟疑了几息这回过神来,松开了手。
“陆大人可真是本事了,这般苦肉计用在我这有什么用,倒不如到皇上面前卖弄一番。”嘴裏依旧刻薄不饶人,然而她并没有再拦着陆青岷。
匆匆一眼看去,只见自己右手一片青紫,淤血的痕迹甚是明显,陆青岷垂下了手,用衣袖遮掩着。
“你外祖父与我有恩,我只是想提醒你,既然不想与安平伯府有牵扯,为何要留下这孩子。”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顾纨的小腹,无法想象那纤细的腰肢裏孕育着一个婴孩。
瞧着顾纨脚步一顿楞在了那裏,陆青岷上前,“安平伯夫人今日来大闹一顿,难道她明日裏就不会来?到时候你生下这孩子,难道不担心他们会把这孩子抢走?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