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两个叫法,他还是更喜欢叫姐姐,那样显得更独特几分。
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顾纨倒是并没有反对,“你喜欢就好。”
这让陈钟觉得自己仿佛喝到陈年美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好一会儿他才是想起来自己是来给顾纨送礼物的,连忙献宝似的将自己从各处弄来的玩意儿送到顾纨面前,那还显着几分青稚的脸上,带着十分的期待,仿佛在问“好看吗,喜欢吗”。
那是一些石头,入手沈甸甸的。
石头被雕刻成了各种模样,有含苞的花儿,也有猫儿狗儿的。
顾纨看着少年郎那一脸期待的神色,她想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自己似乎都没有否认的理由,“好看,我很是喜欢。”
“喜欢就好。”陈钟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神色,他觉得这样好极了。
……
崇文门裏街那日的一番争吵,让原本已经入土为安的安平伯世子再度成为京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种世家子弟,整日裏就是做这些招猫遛狗的事情,家裏有貌若天仙的妻子不珍惜,反倒是想着去做那些个下贱的事情,真是天道好轮回,也不知道那姑娘的哥哥怎么个情况。”
“慎言慎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到底是伯府的世子,小心回头安平伯找你们算账。”
“谁害怕他呀,对了听说前些时日安平伯似乎又抬了两个姨娘,你说这一把年纪的人了,又是刚死了儿子,怎么还整日裏做这些不着调的事情?”
“非也非也,正是因为死了儿子,所以才得再多生几个才是,现在还能动弹自然是得广撒种,不然万一哪天没了,想要播种,怕是都不成吧?”
这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便是老秦头也笑了几声。
又有客人耐不住,“那日安平伯府的小姐说顾小娘子有了身孕,老秦头你说这事是真的假的啊,她之前不就是住在这裏吗,现在搬到内城去了,就是为了躲风声吧?”
闲言碎语压死人,又是在外城,有点消息就传播的很快。
“你且想,陈老将军是眼睛裏能揉得进沙子的人吗?”这一句话让原本还怀揣着几分好奇之心的食客安静了下来。
是啊,若真是私生活淫.乱,陈老将军怎么可能同意顾纨做他的儿媳妇呢?
“你且好好想想,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安平伯府要隐瞒自家世子爷那荒唐的死因,因此都能栽赃陷害说是那顾娘子克夫,便是再多说几句污了顾娘子的清白,又有何不可呢?”
“是这个道理,这安平伯府本就风评不佳,早前我就听说过府裏头闹出过人命官司,如今再给这可怜的顾娘子栽赃陷害一把也不是不可能。”
秦记铺子裏又是一番热闹。
老秦头看着这些拿着安平伯府之事嬉笑的熟人,也是摇头苦笑了一声。
这真真假假的,谁又是知道呢?
真与假,不过几句话的事情而已。
大家伙求的也并非什么真相,不过就是想图个热闹,毕竟那都是勋贵权臣家的事情,与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远着呢。
茶余饭后当个谈资,似乎一下子也成了那富贵人家的人。
倒是顾纨对于京城流传的“新闻”并不是很感兴趣,自从那日和吕氏见面后,她就没再出去,倒不是怕遇到吕氏,到底是过些天就要嫁人了,她总得有些新嫁娘的自觉性。
虽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吕氏找到顾宅的时候在府门前看到了一个中年妇人,她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却又是想不起在那裏见到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让府门前的小厮去通报了一番。
倒是吴氏,看到吕氏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到底没有去打招呼。
她只见过吕氏一次,那还是吕氏回金陵娘家把顾纨接回苏州府时候的事情。人家到底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哪会记得自己呢?
她没有自讨没趣,不过回到府裏,亲手给陆青岷泡了茶送到书房。
“麻烦阿嫂了。”这种粗活,其实让家裏的小厮丫环来做就好。
吴氏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她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顾纨怀孕的事情是真是假?”她当时亲耳听到,应该是做不了假的,除非那本就是谎言。
可好端端的女儿家,会拿这种事情来作践自己的名声吗?
吴氏实在是想不明白,想到方才看到顾纨的母亲,一时间忍不住便问了起来。
缓缓抬头,陆青岷看着脸上神色严肃的阿嫂,好一会儿才是开口,“自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