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之地
“你会在春天长出新的叶子,在冬天雕零,溺于旧的记忆。”
隐藏着无数秘密的深穴裏,经过无数漫长的年代,再一次回响起了人类的足音。
身后是雪崩和百足龙,吴邪等人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他们只能咬牙进入缝隙,去探寻未知的深渊。
缝隙裏面非常难以行走,底下全是大块的石头,棱角分明,洞裏的硫磺味道非常浓,温度不低,石壁都是烫的。
缝隙的尽头是大量的乱石,爬出去后,闷油瓶打出数只荧光棒,扔到四周,黄色的暖光将整个地方照亮起来。
吴邪和胖子拿着手电到处走动观察着,发现裂缝的山壁上有大量的彩色壁画。不远处的碎石之间有几个温泉眼,众人的心也跟着蒸汽漂浮起来。
经过这一连串变故,吴邪一行人筋疲力尽,也没力气说话,各自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靠下来。
身上被雪打湿的衣服放在石头上烘干,罐头放在温泉眼裏加热,鉴赏天女飞天的壁画勉强算是下饭。
吴邪给华和尚对于壁画和浮雕这种传承大量信息的东西,总是非常感兴趣的。
两个灵感最高的人盯着斑驳的朱砂料发呆,胖子没看出不妥的地方,三个人一起动手将表面那层壁画剥了下来,那声音尖锐粘稠,剥下来的壁画手感像是撕烂的嘴皮。
第二层是叙事壁画。
那些不断出现的壁画裏面,潜藏着可怕的秘密和细节。
四周静的吓人,风灯给提到了岩壁的一边,加强照明,昏黄的灯光照在岩石上,给人一种古老神秘的感觉。
壁画的颜色非常鲜艷,用了大量的鲜血一样的红色,在光源下闪烁,不时挑动着华和尚的神经。种种情绪、记忆和印象不断闪过脑海,庞杂而混乱,困惑而无望。
壁画的第一部分,是云顶天宫的全景图。
画上的天宫是那么的厚重巨大,显露出逼人的气势。而无论是建筑的外形、尺寸、比例、还是装饰和结构,都隐约与印象中的截然不同。
古怪的女真族文字雕刻在所有的支柱和墻壁上,华和尚的眼睛亮得骇人,他嘴裏不停嘀咕着“yog-sothoth”、“iak-sathath”的词语,手上却精准无误地将重要信息写在纸上,看起来疯癫且令人毛骨悚然。
壁画的第二部分,是战争。
壁画正上方画着一群巨大的、身体扭曲盘旋成桶形状的百足龙,每一只都有两三米的高度。
细细密密的足像车轮上的辐条一样水平伸出,在桶顶和桶底长着突出的瘤节状物体,从瘤节上又伸出五条扁平的长臂,长臂在末端变细,如同海星。
而在百足龙左下方则是吴邪他们在西沙群岛看见过的禁婆和海猴子,区别是那些怪物皮肤上有深绿色的鳞片,簇拥着长着章鱼脸的龙王。
右下方是万奴王从一大坨浅棕色的肉爬出来,肉壁上面有着用于黏联骨骼和肌肉的皱纹,还有类似人眼的孔洞。
吴邪神情恍惚,他仿佛透过孔洞看见某种未知可憎生物的肠道及其他内部器官,随着它身躯不断颤抖起伏而有节奏地呼吸。
那团污秽不断地向前蠕动着、流淌着,几乎就要从壁画中走出来,扑到他的面前。
吴邪耳边适时地响起了华和尚那骇人的、嘲讽似的叫声:‘tekeli-li!
tekeli-li!’”
“天真!天真!小吴同志!!!”
“吴邪!”
“小三爷!”
胖子和小哥看着吴邪突然倒地,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竟然被吓得窒息。
胖子掰开他的嘴,小哥按着胸,潘子拍背,竟完全没用。
在他们不远处的华和尚怪叫着,五官流出鲜血,脸上是疯癫崩溃的笑容。
“我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城和郎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按住了发癫的华和尚,笔记散落一地。
陈皮阿四捡起纸张,上面写满了“神明陨落于此”、“长白山是活的”、“万奴王是梦引的信徒”、“千面之神的阴谋”等等毫无逻辑的话语。
老头子仰头去看壁画的最后一部分,画上只有一扇门,门后是黑色的雾,隐约勾勒出人的轮廓,站在一个长满尖刺的巨大玉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