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爱了
池子石浑身都黏腻难受,他起来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才来得及看一眼这个新地方。
看来,沈诚修又带着他换了个地方住。
他还真是狡兔三窟。
池子石口干的厉害,他软绵绵没有什么力气的下楼,却刚好听见楼下的谈话声。
池子石扶着墻靠了上去,微微垂眸,侧耳听着。
他眼睛坏了之后,就专註于听力,听清楚他们谈话还是没有问题的,何况他们也没有防备别人。
纪明意木讷的坐在沙发上,投屏已经在他的要求下关掉了。
沈诚修语调那么淡的在纪明意最脆弱的时候,循循善诱,“你不恨他吗?你当初什么都放弃了要跟他走,他却这样对你。是我,都恨不得要杀了他,怎么还会爱他?”
纪明意的嗓音很沙哑,他闭上眼睛,许久后开口,“我.......很累。”
沈诚修突然冷笑,“你还真是被他养了六年,没有工作没有社交,被他养废了。”
纪明意麻木没有表情的看向沈诚修,他的一双眼睛只剩下疲惫,没有一点光亮。
他喉头一哽,许久后才沙哑的开口,“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是最近两年,突然........变了。他......”
“他还会变回来?纪公子啊,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天真那么傻了?你看你为了他放弃了家产,事业,甘愿在他身后为他洗手做汤羹六年,你得到了什么?”
沈诚修不屑极了,随后又说,“人最怕的是放弃自己,你还不做出改变,一切就都来不及了你懂不懂?”
纪明意通红的眼尾掉着眼泪,他看向沈诚修。
眼中像是覆盖了一层水汽晕染的雾,他不太明白沈诚修的意思。
沈诚修给纪明意倒了一杯红酒,才说,“趁现在顾子砚还对你有情,想想办法嫁给他,等你成了顾子砚的人,想做什么做不了?到时候,叫江任像条狗一样趴在你脚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如果再等两年呢,等你彻底被江任抛弃,遍体鳞伤的时候,你再想回头,就会发现顾子砚已经爱上那个聋子,你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把酒杯放在纪明意面前,沈诚修的指骨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纪明意下意识的看过去,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他代入了沈诚修的话,这会浑身僵硬。
沈诚修继续往下聊,“到时候,一无所有的只能是你纪明意,你不但再没有曾经的风光和骄傲,沦为圈子裏茶余饭后最大的笑柄,你还会变成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过街老鼠。甚至那聋子觉得你碍眼,一句话,连曾经最爱你的顾子砚都会针对你。”
纪明意额头爬满了冷汗,随后他才说,“不会的,顾哥他......不会的.......”
“你放下一切和江任出国的时候,是不是也以为能恩爱白头?你没想到过,你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吧?”
沈诚修突然拔高了嗓音,一改之前的温和,变得阴冷至极,“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当一个人不爱你,他有多残忍,你不是领教过了吗?”
纪明意明显被吓到了,他惊恐至极的喘息,像是周身陷在淤泥之中,挣脱不开,窒息至极。
他一无声的掉泪,一边看着沈诚修。
许久的沈默后,他咬牙切齿,“那聋子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样来说服我当你手中的剑,你们不过是,都在利用我罢了。”
“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会跟你说这番话,我是利用你没错,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沈诚修起身,他站在纪明意身后,把酒杯端起来送到纪明意嘴边。
嗓音又带上了温和,显得有些蛊惑,“喝杯酒压压惊,别紧张。我只是给你建议,至于怎么做,还不是看你自己的选择。”
纪明意接过那杯酒,却不敢喝,只假装抿了一口。
沈诚修的手突然拍在沙发靠背上,重重一下,惊的纪明意浑身僵硬。
似乎被这反应逗笑了,沈诚修才又说,“酒裏没东西,我想把你怎么样不会等到现在。看,纪公子还是这么聪明,哪怕在身心都遭受重创的这时候,还知道防备我。那你应该更清楚,有些选择,如果早晚都要做,不如早一点,少受折磨。”
沈诚修离开了纪明意,说了句,“司机会送你回去。”
纪明意放下酒杯,起身离开了,他最终都没有喝那杯酒。
等纪明意离开之后,沈诚修开口,“出来吧。”
池子石也没打算藏着,他本来就是要跟沈诚修对峙的。
就从楼梯拐角走出来,走到客厅,站在沈诚修背后,“你想对我弟弟做什么?”
沈诚修转身看着池子石,“你这么聪明,猜猜看。”
池子石听到他那一副传销洗脑的口吻就犯恶心,冷冷讽刺他一句,“你的手段还能再下作一点吗?”
“下作?戳破你弟弟的美梦就叫下作了,本来就是一个聋子还指望得到顾子砚的爱吗?你看,你弟弟就没有你清醒,你就很清楚,我不可能爱你,不是吗?”
“你最好不要伤害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