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砚一点也不惯着这小聋子,他伸手报覆一样用拇指压着池年年的嘴唇揉了揉,这伶牙俐齿欠收拾。
松开手却盯着池年年的嘴唇看,眸色明显在灯光下幽暗了些。
池年年已经闭上眼睛,一副困意很浓的样子,显然没有搭理顾子砚的意思了。
他准备睡觉了。
可是顾子砚憋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又香香软软的躺在自己身边。
能把持的住都不是真男人。
何况以前的频率一天好几次,这么久了........虽然说池年年是胳膊受伤了,不能剧烈运动,但不剧烈的应该可以。
把应该去掉,顾子砚觉得。
就是可以。
于是顾子砚凑过去,伸手去挑池年年闭上的眼皮,别人都是把人喊醒,可这不是个小聋子听不着么。
这个举动,乍一看有些幼稚。
池年年都快睡着了,冷不防被顾子砚挑他的眼皮被迫睁开眼睛,难免有些生气的盯着顾子砚。
“你干什么?”
“亲一下。”
顾子砚又凑的近了些,也没有太近,主要怕池年年看不清他的话。
池年年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受伤的那只手臂不能压,他早就翻身背对着顾子砚了。
烦不烦人啊,自己看看几点了,让不让人睡觉啊大半夜。
池年年训他,“谁大半夜亲亲啊。”
顾子砚一笑,“我呗。”
“你滚。”
“亲一下再滚。”
顾子砚说完也不等池年年再说什么了,直接按着人后脑勺。
一开始池年年是很敷衍的,可是没一会又有些喘不过气,最后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主要是顾子砚想当个人的时候,还是很温柔很照顾的,亲吻的体验感是不错的。
等顾子砚不太舍得的把人松开,池年年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两下。
才说,“好了,关灯睡觉,再不睡天就亮了。”
顾子砚显然满脑子废料,一点也没装好的,特别是晚上某些念头本来就容易占上风。
他先是听话的去关了灯。
四周暗了下来,池年年心说总算能睡一会了。
没受伤的那只手却被顾子砚拿起来,捏在手指间把玩了一会。
池年年耐着性子,心说顾子砚玩一会就睡觉了,他不跟他计较了。
反正早睡五分钟和晚睡五分钟也没有什么区别。
然后池年年就感受到顾子砚在他掌心裏写字,一笔一划,组合起来就是,“帮我个小忙。”
池年年警惕的觉得这关了灯的忙,肯定不是什么好忙。
果然,握到小顾子砚的时候,池年年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有些生气了,“我明天要起早上课,两个小时你让不让我睡?你这样明天我就不回来和你住了,以后也都不回来和你住了,和你住一起我睡不好觉。”
顾子砚被威胁了,可是想着刚把人哄回来,的确也不能太欺负了,小聋子是还受着伤。
但顾子砚又不甘心,生气的把池年年的手放在嘴裏咬了一口,然后把人抱在怀裏了。
池年年生气的时候其实不太想被顾子砚抱着,可是他想着算了各退一步,顾子砚不闹了他也就随便他抱吧。
眼皮越来越重,就在两个人呼吸都平稳要进入睡眠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开始震动。
池年年听不见,顾子砚忽略了一遍,第二遍又打过来的时候,他坐起来拿过了手机。
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响,是池年年的,但的确是赵敬的号码。
应该是他的手机静音了,所以赵敬打了到了池年年这裏。
顾子砚接了,“什么事。”
刚说完,黑暗裏小聋子就坐起来靠近贴过来了,这个小东西,竟然在借着手机的光看他的唇形。
顾子砚无奈,把灯打开了。
这下池年年一下子就死死锁定了顾子砚的嘴唇,那眼神就跟捉奸一样。
果然,这会就不困了,刚才的困都是敷衍他的说辞吧,有心计的小聋子。
吃醋的男朋友,分明就像是说‘我看看是谁大半夜给你打电话,准没有好事,我一猜就是纪明意,你看你又背着我联系纪明意了,顾子砚你就不是好东西,人渣,我太了解你了。’
顾子砚无奈的摇头,有些好笑,然后伸手按了下眉心。
可偏偏,电话那端就是赵敬说,“纪少出事了,现在人在医院.......情绪很不稳定,需要我去接您吗?”
赵敬把江任对纪明意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意思问顾子砚要去医院看一下纪明意吗?
顾子砚看了一眼充满警惕和警告望着他的池年年,跟赵敬说,“不去了,有伤有病就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