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年年深信不疑池子石打造出来的乡下新生活,每次收到照片,都会安心。
然后更努力的打拼自己的事业。
对于顾子砚,池年年病好后就忙于学业剧本的事情了,他没有上心管过了,因为他既然选择了相信顾子砚,就不会怀疑这怀疑那。
反而是顾子砚,每天都会汇报行程,出去应酬回家晚了,就会拍照给池年年看。
他用行动,证明小聋子对他的信任,是双向奔赴的。
这也是池年年宽心的一点,顾子砚在处理事情上面,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今天下雨了,池年年躺在床上,已经过了饭点了,顾子砚没有回来吃饭,却也迟迟没有消息过来。
池年年没有过多的上心,顾子砚要说是他有心,不说,池年年也不会追问,他不会给顾子砚太大的压迫感。
他知道,顾子砚每天汇报行程,已经很累了,偶尔忘了一次,他去跟他吵,不就伤感情了。
他总要纵容顾子砚犯个小错误。
就像是他忙的时候,顾子砚也要理解他对他的冷落。
果然,十点的时候,顾子砚消息过来了。
配了一张工地的照片,然后语音夹杂着震耳的大雨声,“老婆,今天太忙了忘记给你发照片了,我现在b市的工地出问题了,我要出差两天。老婆早点休息,我回去给你带礼物。”
池年年听不见雨声,他转文字看完顾子砚的话,打字,“雨天,註意安全。”
随后看到上面的文字,b市,顾子砚都已经到那边了,那儿........
池年年搜了一下b市的天气,果然是阳光明媚的,气温还在20多度,气候比帝都宜人多了。
池年年就把刚打的那句话删掉,改为,“昼夜温差大,要好好穿衣,早晚註意保暖。”
顾子砚没回了。
池年年看了一眼窗外阴沈沈的天和磅礴的大雨,有些困倦了。
但还是撑着改了下剧本,最后合上电脑缩在舒服的被窝裏睡着了。
这样的下雨天,虽然他听不见,但是氛围也很适合早睡休息。
医院。
纪明意的病情突然恶化,顾子砚急匆匆的赶过来,就算赵敬撑了伞,可雨实在是太大了,冷风一吹,将顾子砚的半边身子都打湿了。
顾子砚却顾不得管了,他直接去到住院部,老专家刚从会诊室裏出来。
见顾子砚来了,立马将他拉到一边,跟他说,“病人的手术不能再耽误了,越快做存活的几率越多一点。现在病人的并发癥越来越严重,这几天昏迷的时间越来越多,不能再拖了。”
顾子砚听后面色严肃,接过诊断报告看了看。
他还以为能让纪明意撑一个月,可是现在看来,竟然是一天也不能撑了。
顾子砚捏着诊断单的一角,可是池年年的病刚好,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池年年提他要跟纪明意,假结婚的事情。
主要是,顾子砚觉得,池年年不会同意。
所以一直没敢说,怕说了池年年跟他闹,他最怕小聋子给他撂脸子,闹脾气了。
可纪明意。
顾子砚走到重癥监护室,朝裏面看了一眼,纪明意躺在裏面,浑身都插满了管子,一个命不久矣的人。
顾子砚心裏又泛起一丝焦灼。
随后他看到纪明意睁开眼睛,氧气罩下的唇动了动,那是喊了一句,“顾哥。”
让顾子砚一下子就回忆起了过往,他跟纪明意从小一起长大,
那些叛逆反骨的青春裏,两个人吵过闹过,可更多的时候,是相处的如兄弟般。
比起纪繁繁,顾子砚真真正正是把纪明意当弟弟看待。后来是因为两家关系好,顾老爷子说他过世母亲怀他时曾跟纪明意妈妈指腹为婚,加上顾子砚没对谁动过心,跟纪明意挺熟挺好,就动了结婚的心思。
后来闹的那样不堪收场。
可。
纪明意这一句顾哥,喊了这么多年,难道真的就让这个人,年纪轻轻的死去吗?
纪明意也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假结婚而已。
顾子砚很快就有了决定。
他走进重癥监护室,跟纪明意说,“小意,明天,就明天,我们结婚吧。你想要那套婚服是不是?在老宅裏放着,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你能不能穿上。”
纪明意听见这话,一下子就眼角掉了眼泪,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听见了让他释怀的话。
顾子砚没由来跟着难受了一阵,他俯身,摸了摸纪明意的头发,手放在纪明意额头。
“等办了婚礼,就好好做手术,顾哥不会让你死的,听话。”
纪明意一颗接着一颗的掉着眼泪,半响,虚弱的哽咽着说,“顾哥,你,你答应......我了.......太......太好了。我爱你,我.......爱你,顾哥。”
纪明意再次昏迷,顾子砚被医生请出重癥监护室,他看着重癥监护室的门关上。
吩咐赵敬,“明天,我要跟纪明意办婚礼,这事不能让家裏那个知道,你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