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意好爽啊,他想放声大笑起来,实在是太开心了。
但实际上,纪明意越想笑,就越表现出一种悲痛在乎般的伤心,站在一旁柔弱又无辜的抹着眼泪。
最后还演戏一样扑到顾子砚身旁,恩爱担心至极的开口,“老公,你别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直到你慢慢好起来。”
然后纪明意的手按在顾子砚腿上,用力的捏了捏,故意在一众记者面前羞辱顾子砚失去知觉,“老公,你的腿也许只是暂时没有知觉了,过两天就好了。你别怕,我陪着你,我在的。”
纪明意故意凑到顾子砚面前。
然后就被顾子砚猩红着眸,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在他脸上抡了一拳。
纪明意捂着脸摔在地上,他的手按在了碎玻璃上,瞬间鲜血淋漓。
可他却跟感觉不到疼一样,面色苍白痛楚至极,一却副在媒体面前护着顾子砚的样子,“我老公只是情绪不稳定,他没有家暴倾向,大家不要乱写。他生病了,他不是故意的。”
顾子砚那一瞬间起身,忍着腰疼,伸手去拽纪明意的衣领,他眼中的杀意骇人,他是真的想掐死纪明意。
可他都这样了,又还有什么攻击力,纪明意也觉得好笑,一边握着顾子砚伸出的那只手,可怜兮兮的说着,“老公,别怕,别怕,我在这裏。”
一边狠狠用力,把顾子砚从病床上拽下来,让顾子砚连最后一丝体面也没有了,像是一条狗一样趴在病房的一地狼藉上。
纪明意装作像是吓坏了一样,去抱顾子砚这个残废,“老公,老公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手上却暗自用力,把顾子砚的下巴狠狠按在一块锋利的碎玻璃上,按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顾子砚趴在地上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甚至意识都已经不太清醒了,连疼痛都不明显了。
他的手摸到割了下巴的那块碎玻璃,就想往脖子上按。
他想,这样,他就解脱了。
可是纪明意哪裏会让顾子砚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去死呢,他要一个瘫子落在他的手裏,猪狗不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像是最后在监狱裏,被侮辱到那么没有尊严的江任一样。
明明江任活着的时候纪明意那么恨他,可是当江任死了以后,纪明意又变得那么爱他。
他恨毒了顾子砚,恨死了害死了江任,让他连江任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的罪魁祸首——顾子砚!
纪明意跟感觉不到疼一样,他用受伤的掌心握着顾子砚指尖,花瓶碎片最锋利的地方,紧紧握着,硬是发狠的从顾子砚手指间割破了皮肉抢过来。
然后他将顾子砚的头抱在腿上,那么怜惜安抚的摸着顾子砚的头发,话语听起来那么温柔深情,“顾哥,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呀,我那么,那么那么爱你。”
最后是医院的保安上来,把局势控制了。
顾子砚又被送进了抢救室,纪明意深情担忧至极的求着医生,“求求你,一定要保证我老公平安无事,求求你了。”
医生很深的看了纪明意一眼,实在是不觉得纪明意平白惹出这样一番祸事,是有多爱顾子砚。
可是看纪明意满手是血的可怜样子,最后只皱了皱眉,绕开纪明意着急进了抢救室。
“你太过分了!”
赵敬想朝纪明意动手的,只是他还没靠近纪明意,就被纪明意的保镖拦了下来。
纪明意不怎么在乎的把血在身上擦了擦,他看着赵敬,笑意显得那么薄冷无情,“赵助理,顾哥就麻烦你照顾了,我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记者散完了,纪明意的深情也懒得装了,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赵敬气的面朝着墻壁,狠狠的用力在墻上砸了两拳,最后慢慢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睛。
当初顾子砚到底是多看不清,为什么会因为这样恶心的纪明意,就把池年年害到那个境地了。
值得吗?一点也不值得。
太他妈不值得了。
纪明意就是个垃圾,废物,败类!
可是现在纪明意背叛了顾子砚,而真正爱顾子砚的那个人,被顾子砚伤透,再也不回头了。
公司早就乱透了,顾子砚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办法主持大局了。
关于顾子砚瘫痪的新闻一旦报道出去,顾盛集团的辉煌怕是也要走到头了。
顾子砚什么都没有了,事业,爱情,地位,财富,自尊,体面.......
都没有了,统统都没有了。
可怎么办?顾子砚可怎么活?
赵敬都那么难过,那顾子砚本人呢?该有多痛苦。
池年年是在电视上偶然得知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