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慢慢俯身,其实有伤的他这样俯身很疼,可他只有疼才好过。
顾子砚轻轻的往池年年膝盖的淤青上,吹了吹。
其实很傻,也很幼稚。
顾子砚吹完把手放在池年年膝盖上,然后他趴在了上面,好一会才开口,“我不想让慕年出来,可我也不想走,我会是你的拖累。”
池年年没吭声。
顾子砚抓着池年年的手,放在脸颊上,他轻声,“那你辛苦一点好不好?”
池年年皱了皱眉,“别吵我听电视。”
他态度有些恶劣,可却没有推开顾子砚趴在他膝盖上的头。
.......
池子石在温苍这儿商量事情。
温苍很担心,“你这样真的行吗?由你来给你弟弟做手术,你毕竟........没有临床经验。”
池子石却说,“只有我会沈诚修的技术,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还是你觉得,沈诚修会为我弟弟做手术?”
温苍却始终忧心忡忡,“可你觉得,沈诚修知道了真相,他会放过你跟你弟弟吗?”
“把他们先送走再说,沈诚修这裏我来应对。”
“你能怎么应对?池哥,你这样做太冒险了,如果你弟弟知道,他也不会同意的。”
池子石的眼神突然那么凌厉的看着温苍,“他不会知道的,对吗?”
温苍接着池子石这样的眼神,却没有妥协的样子,还是重覆,“你这样太冒险了,你知道沈诚修等了那么久,他等的就是治愈杨溪的眼疾,你把他的研究成果给你弟弟用了,还要毁掉他的成果。依照沈诚修的性格,他什么做不出来?你忘了,之前你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池子石听着却不为所动,“我已经决定了。”
“池哥,你想想你弟弟,如果你出事了,他怎么办?”
池子石看着温苍的眼睛,许久后只问了一句,“你帮我吗?不帮我找别人。”
温苍少见的有些恼怒和崩溃,可最后他只是伸手把池子石揽进怀裏,紧紧抱着。
最后无可奈何的说,“除了我,谁还能帮你?”
温苍最后还是答应了池子石,他拗不过池子石的决绝。
池子石跟他敲定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他不能在这裏久呆。
实验室。
沈诚修从裏面出来,看到池子石,他心情不错的走过去亲了亲他。
问,“今天这么乖,过来接我。”
池子石嗯了一声,“今天不忙。”
两个人坐进车裏,池子石开车,沈诚修靠在副驾驶,他明显很累,但却没有睡觉,他盯着池子石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好一会才说,“就快了。”
手机响,沈诚修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就挂了。
这些天,杨溪联系他越来越频繁,大概也知道,自己很快就能看见了。
这对杨溪来说,那么重要,等了这么多年,都快等出执念了。
沈诚修没接,他又打了过来,杨溪从来都是这样。
如果说沈诚修在外是绝对强势的,那在杨溪面前,他就始终是会让步的那一方,杨溪被沈诚修惯的太过了,就显得那么不懂事,那么强势霸道。
沈诚修又挂,他就又打,大有一种打到沈诚修接的意思。
动静让池子石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接?”
沈诚修才接了,他餵了一声。
杨溪的嗓音有些热切,“修哥,在忙吗?”
“嗯,有一点。”
“我定了你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晚上几点忙完,我让司机去接你。”
沈诚修看了池子石一眼,下意识就拒绝了,“我晚上还有个局,要喝酒,忙完都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别等我了。“
杨溪显然有些生气,可还是耐着性子,“喝多了别回去了,也没个人照顾你,来我这吧。修哥,我真的,很久没看见你了。”
沈诚修安抚的话随口就来,“溪溪,难道你不想早一天看见吗?等你能看见了,我就不忙了,我哪也不去了,就陪着你,好不好?”
这话倒是说到杨溪心坎裏了,杨溪没再追问什么,反倒是关心沈诚修起来,“那修哥,你也别太累了,註意休息,晚上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沈诚修说好,就正准备挂了。
车却剧烈一晃,砰的一声,沈诚修立马皱眉去看池子石,“怎么回事?”
池子石答,“没註意,追尾了。”
追尾也不是什么大事,沈诚修只是紧张的上下看了一眼池子石,见没受伤,低头,又扫见跟杨溪的通话还没有结束。
沈诚修赶紧就挂了,挂完了皱眉,觉得杨溪肯定听出来池子石的声音了,这样挂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可他正想拨回去,却看到池子石低头摸眼睛,他没什么表情,可沈诚修了解他,知道他光是这样就很疼很难受了。
沈诚修哪儿还顾得着杨溪打回来的电话,握着池子石的手,“眼睛怎么了?别揉,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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