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砚盘算着,到时候池子石就该走了,可能还住不到,沈诚修大概会亲自过来接人。
反正老婆要跟他一个被窝。
顾子砚时不时看看时间,马上一点的时候他看时间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终于在一点零五分时等到了过来的池年年。
那叫一个开心,压着嗓音喊,“年年,新年快乐。”
池年年坐在床边,摸到顾子砚的手,然后往他手心裏放了一个红包,“新年快乐,小残废。”
顾子砚盯着手掌心裏的压岁钱红包,眼眶突然慢慢红了。
一把搂住池年年,“怎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他心坎裏去了,让他不知道怎么爱着才好。
池年年拍了拍他的背,“睡觉吧,我熬的好困,明天还要早起回我哥那。”
顾子砚看着池年年躺进裏面,他也跟着躺下去,说,“别回去了。”
池年年就已经像是睡着了一样。
顾子砚伸手撩了下池年年额前的短发,随后他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鼻尖,脸颊,唇角,最后才是嘴唇。
小心翼翼释放着他满的快要爆炸的爱意,怎么也不够。
池年年惩罚般咬了他一口,“睡觉。”
顾子砚才老实。
六点,池年年就像是午夜的灰姑娘,匆匆的离开了。
顾子砚正躺在床上睡不着,赵敬突然走了进来。
顾子砚偏头看他神色,问了句,“什么事?”
赵敬是被田苏恶作剧一个电话在五点半的时候吵醒的,随便玩了玩手机,就看到慕年的助理齐良分享给他的新闻。
原来沈诚修因为涉及人命案,被抓起来了。
难怪池子石大老远能来这裏陪池年年过年。
赵敬把手机递给顾子砚看,可等顾子砚点的时候,新闻资讯网页已经404了。
赵敬就把大概内容说了,随后分析,“看来沈家肯定是压这件事情,不想舆论发酵,这样会有利于沈诚修从裏面被放出来。”
“我知道了,池子石未必想让年年知道这件事情,晚点我问问他。”
吃过早餐。
顾子砚先是跟池年年去外面堆了个雪人,池子石坐在窗边看池年年在顾子砚的指挥下堆了个中规中矩的雪人,唇角是噙着笑的。
顾子砚盯着雪人,“还差个鼻子。”
池年年自己说,“胡萝卜。”
“那你去冰箱找找有没有胡萝卜。”
“行。”
池年年很开心的摸着去了。
顾子砚进屋,来到了池子石身旁,“听说沈诚修入狱了。”
“还没有判,目前是调查取证阶段。”
“我觉得以沈家的势力,他判不了。如果我是沈诚修,会想方设法让被害人庭下和解。以沈诚修的性格,反咬一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次没那么简单,很多事,不是由着他的想法。死者家裏就这么一个独生子,宠爱的不行,是要沈诚修偿命的。沈诚修没有人性,但别人有。”
池子石很冷静的分析。
顾子砚就没多言了,只是提醒,“我觉得沈诚修不会放过你,更甚他不会放过年年,你有安排吗?”
“放心,他查不到这裏。”
顾子砚想了一下,才问,“年年的眼睛,是不是快能看见了?”
“他会看见的。”
池子石冷冷扫了一眼顾子砚,又说,“到时候,他就不会要你了。”
虽然知道池子石说这话就是故意的,可是顾子砚的心还是骤然一痛,他冲池子石讨好的喊了一声,“哥。”
池子石冷笑一声。
顾子砚才低声说,“你有安排我就放心了,我也会让人盯着一些,确保你和年年的安全。”
“哦。”
“那这件事情,要和年年说吗?”
“不用,不要让他担心。”
“知道了。”
见池年年从厨房拿着胡萝卜出来,顾子砚就操纵轮椅贴过去。
池年年听到轮椅声停下来,他举着手裏的胡萝卜问顾子砚,“这个是不是胡萝卜?我摸着像。”
“是个很漂亮的胡萝卜。”
“哈哈。”
池年年很开心的走出去了。
顾子砚握着他的手,把胡萝卜安在雪人身上,池年年站在旁边比了个剪刀手,“给我拍张照片吧。”
看守所。
沈诚修听到手下人回来禀报的话,一拳将铁栏砸的巨响,“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他!他去哪了?!池年年呢?顾子砚呢?!”
站在外面的手下脸都白了,“都查不到下落了,温苍倒是知道,可他申请了警方保护,我们也奈何不了他。”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手下又说,“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了。”
这话跟在沈诚修身上割肉剔骨一样,瞬间让他眼圈泛红。
他就那么想离开他!
安排的这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