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哥哥番外35
沈诚修有些怔神，“你，早就见过我吗？”
“见过。”
只是池子石没有说给沈诚修听，而是跟他说，“你去想吧，等你想起来的那一天，我会再来见你。”
沈诚修握着话筒的手在发颤，因为池子石没说，再见一次是彻底了结，还是......给他一个念想，让他活下去。
也许只是善意的谎言，沈诚修眼尾蓄着泪，“你也害怕，我折磨自己倒死吗？你还......”
爱我吗？在乎我吗？
沈诚修没有敢问出口，也没敢听回答，他结束了这次交谈，闭上眼睛，眼尾轻轻的落下一滴泪。
就像他不愿意池子石死一样，池子石也不愿意他死。
他们明明都还爱着，可却不能在一起了，他们之间隔着池子石的太多恨意，他的太多执迷不悟和犯下的错。成为不可跨越的深渊，他在这边，池子石在那边，他们可以看见彼此，却永远无法跨过那道深渊，相拥在一起。
沈诚修学会的放下，是把他的心臟连血带肉的剜出来，又挖走心尖上的一大块，重新缝合进胸腔。
看上去他活着，可是他活着的每时每刻，心臟跳动的时候，他都因为缺少了心尖而疼痛着。
沈诚修不再看池子石，他转身离开。
池子石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想说些什么，可横在他们之间的隔音玻璃，就已经阻挡了一切。
池子石出门的时候，风雪又下大了，很快把他身上的温度卷走，风像刀一样夹杂着风雪刮在身上脸上。
池子石带上了羽绒服的帽子，他踩在深雪裏，却想起跟沈诚修的初见。
那不是善意的谎言，那是实话。
沈诚修一直以为，他们的初见是他处心积虑的接近，其实不是。
很久之前。
他还在读书的时候，在贵族学校门口的便利店打过工，上夜班。
那天晚上贵族高中开运动会，便利店一改之前的冷清，非常忙碌，客人都没有断过。
终于快到门禁了，买东西的人少了，池子石喘了一口气。
他抬眸，看见门口沈诚修从他店门口路过，坐近路边的豪车。
起初，池子石只是对这种有钱的富贵少爷多几分新鲜和好奇，后来他发现沈诚修总是会在十点半时，路过店门口然后上车。
整整一年，他每天都能看见他。
有时候看见能看见杨溪跟他一起打闹，更多时候，又是他一个人，有时候心情好，有时候心情不好。
但一次也没有进过店裏买东西。
直到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池子石撕掉了录取通知书，那时候他已经不在便利店打工了。
可撕掉录取通知书那天，他还是来到了这家便利店，那是他第一次买了一包烟，用打火机笨拙的学着那些坏学生，抽烟。
他像从容又自然，可是最后被呛的眼中满是泪光，低头狼狈把烟踩灭。
他急匆匆一边咳嗽一边走进便利店，想买一瓶汽水冲散口腔裏难闻又讨厌的烟味。
却因为急匆匆而撞到一个人，鼻腔裏瞬间涌入了清冽又好闻气息，池子石都形容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
当他仰起头，看见近在咫尺在接电话的沈诚修时，他才觉得，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呢，就像是烈酒入喉，让他晕眩经年。
沈诚修似乎是闻到了不喜欢的劣质烟草味，略微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撞了自己的人，本来想发脾气将这个讨厌的人狠狠推开。
可是看见对方湿漉漉的眸，带着水光，怔怔的看着他，明显哭过的样子。
收了手没有计较，当时只觉得是晦气，后来想起，才懂得那是他的眼神撞在他心尖，让他只能心软的饶恕他这种无礼。
心都没察觉，灵魂先被迷惑了一下。
“等等......同学，你叫........”
那是池子石第一次鼓起勇气，想要认识一个人，那一瞬间，他脑子什么也不想，什么阶级，贫富。
他只是，好想好想认识他，哪怕多跟他说一句话。
可沈诚修已经上车离开了，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弄的池子石挠头好久，但是却记住了他身上的味道。
所以当他来到他身边的那天，他那么满心欢喜。
他没想要别的，可他忍不住。
当沈诚修在他耳边说情话时，他看上去很无措，可他早就已经把持不住。
他想要了沈诚修那么多年，一朝如愿，就算知道没那么简单，他还是坠下去了。
他想动一次心，他想了很多年。
后来那些把戏，又怎么瞒的过呢，他很聪明，他早就知道那是一场欺骗，可他不在乎，他只想让自己死心。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会彼此纠缠那么多年，伤痕累累，却仍然没有放过自己。
沈诚修在监狱裏想了很久，可事情已经过去太久远，他当时又没有当做一回事，以至于他想不起来了。
就越发觉得，这不过是池子石的善意谎言。
其实，池子石不用这样，他没有想过折磨自己，折磨到死。
他直视想，如果他赎罪，就这样赎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池子石会于心不忍，会原谅他。
会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他一定，一定一定会好好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