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一根盲杖。”
池年年在心裏读出这个意思,他的脸色有些沈,“哥要那个干什么?哥的眼睛做了手术就会好起来的。”
池子石却比池年年要看的开,他低头对着手机,给池年年发了一条语音让转成文字看。
太长的话,池年年看唇形会很累,理解也会有偏差,还是需要文字沟通。
“医生上次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这病是遗传病,治不好的,花那个钱去手术,也只是保留一些视力缓解几年,最终还是会瞎的。那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如果最终都会致盲,不如让我早点适应吧。我想要一根盲杖,就是想去熟悉一下盲道,趁我现在还能看到一点东西,不至于太拖累你陪着我。”
池年年看着这些文字,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显然他很不开心。
阴暗到白天也要开着灯的出租屋本身就很压抑,现在气氛更加的降至冰点。
池子石心态很好,他接受了这坎坷的命运,看开了,希望弟弟也早日看开。
池子石优雅的吃着包子。
沈默了很久的池年年才开口,“能治我还是要治,这是一辈子的事。”
他转身出去了。
池子石听见关门声才喊道,“去哪儿,刚回来就走。”
喊完才反应过来他也听不见,就嘆了口气。
但其实池年年也没去哪,他就在楼道裏,靠在墻上去摸口袋裏刚买的那盒烟。
他点燃抽了一根,才拿起手机去看顾子砚给他发的微信。
顾子砚:“六点前在酒店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