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砚握着手机的指骨明显在用力，最后冷冷说，“纪繁繁惹祸了。”
池年年什么都听不见，顾子砚背对着他站在床边，影子在灯光下笼罩着他。
在说什么，谁的电话，让顾子砚这么紧张，后背都绷紧了。
让纪繁繁如获大赦，又在瞬间变成一副有人撑腰的拽样。
池年年听不见，也没有好气。听话的乖乖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切，没有吭声。
那端连问惹什么祸也没问，只说，“繁繁，跟你顾哥哥道歉。”
不等纪繁繁开口，顾子砚冷冷道，“你自己管教吧，没有下次了。”
顾子砚把手机扔给纪繁繁，扔的角度纪繁繁没接着，这一次手机彻底摔坏了。
纪繁繁捡起手机，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顾子砚就已经让他滚了。
赵敬也去处理伤口了，病房裏一时就只剩下池年年跟顾子砚两个人。
顾子砚坐在病床前，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但的确是心情不好。
手机有电话进来，他始终没有接，但是也没有挂，没有拉黑。
对方打了两遍，就停了。
池年年扫了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连备註都没有。
病房很安静，和池年年耳中一样安静。
懂事的小聋子什么也没有问，只乖乖的陪着顾子砚。
真的过了很久后，池年年感觉掌心有些痒。
他偏头，看见顾子砚垂眸在他掌心写字。
前面写的什么池年年没註意，只知道他后面写的是，“......学吧，读书的时候想学什么专业。”
顾子砚没有解释刚才的一切，池年年听不见，很多事情都省心了。而且，他也不需要向池年年解释什么。
池年年想了想，才说自己初中语文作文裏写的梦想，“想当个宇航员。”
顾子砚：“.......”
随后他写，“航天大学？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志气。”
这次轮到池年年：“.......”
顾子砚一副没开玩笑的样子，在他掌心裏写，“我帮你去问问要求，把你弄进去........”
他上下扫了一眼池年年，就直接说了，“应该可以。”
池年年才反应过来，“你想让我去念大学？”
顾子砚微微颔首。
池年年才说，“可我已经很多年不读书了，我不适合读书了。”
顾子砚只问他，“不读书你干什么？”
池年年想了想，说，“你给我找个工作，去你们公司做保洁也行的。”
他还挺认真。
顾子砚直接就说，“你喜欢保洁？”
哪有年轻人喜欢做保洁，池年年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就是觉得顾子砚让他去上学，还上航天大学就是天方夜谭。
就有些敷衍的回答，“喜欢啊。”
顾子砚看他那副不争气的模样就来气，又不屑的想，到底是个次品。
他直接道，“既然你那么喜欢保洁，明天就去我公司做保洁，一栋楼都给你做。”
池年年仔细看了他的话，才问，“明天就去做保洁是吗？”
没有一丝怜惜的嗓音，“是。”
池年年沈默了会，
才说，“我的伤还没好。”
顾子砚掐着池年年的下巴，“都做保洁了，你哪那么娇贵。”
作者有话说：
池年年：服了这个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