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出于相互利用,既然一开始就不单纯何必如今又再牵扯不清,他看着对面甚是楚楚可怜、神情悲戚的她,烦躁蓦地席卷上来,魏敖既然不能留,他这个心机颇深的女儿自然也是亲近不得。
“筝儿,我既言已至此便不打算再收回,若是好聚好散那自是甚好,你自己好生想想吧。”
他冷淡的声音彻底激怒了魏筝儿,她想尽办法与他一见,要的不是这般结果,若是连他都不再理会她,那她还有什么屏障生存?!她以弃妇之身被赶回了娘家,他的父亲更是对她嘲讽无视,后娘也肆意谩骂羞辱,如此的寄人篱下,连将军府的丫鬟小厮都能对她冷嘲热讽,她凭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待遇?!
眼前这个人是她所有的希冀了,她怎能甘心从此与他再无干系?
她蓦地上前,紧紧抓住他的袖摆,目光咄咄逼人,神情已几近癫狂,“你是不是嫌弃我生过孩子,是不是责怪我有个女儿,说啊!你是不是觉得我生过孩子便配不上你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这是眼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啊!苏云璟,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生了个女儿?
苏云璟挑眉看着她,忽然一声冷笑,好一个魏敖,魏筝儿的所有事他都巴不得告诉他已图盼获取他的怜惜,却偏偏“忘了”告诉他他的这个女儿还有个孩子。
不过,即使她没有孩子,他也从未打算再与这个女人纠缠下去。
“筝儿,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你既有女儿,那你可知我也有个儿子。”他眼中忽的冷光一凝,“
所以即使你没有生女我也不会再与你有丝毫瓜葛,我们今日便到此为止,他日相见便是形容陌路。”说罢,蓦地挥手拂开袖上那双手,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如果我说不期嫁你为妻,只愿做个小小侍妾服侍你,难道你也不愿?”她楞楞的看着他,那平稳的脚步声沙沙传来蓦地让她回过了神,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眸带泪光,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不愿。”
寒风卷卷,将他的话清清楚楚带进她的耳旁,她一声低笑,那样果断决绝、毫不犹豫,苏云璟你竟如此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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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璟这几日颇为忙碌,大半时日或是将自己关在书房或是早早地便出了府邸,碧落有次好不容易看见他留在府裏,却是神情肃然同苏棋天在凉亭商谈什么事,苏家父子似乎并不屑于避讳她,即使苏云璟发现她经过也只是淡淡扫她一眼便继续和他父亲说着话,她却也不好继续再停留附近,带着疏灵便匆匆离开,男人家的事她无意知晓,但从无意中听到的寥寥几句她却也知道他们谈论之事有关朝堂,她虽不了解朝廷但却从他们的谈话中隐约感到他似正谋划着什么。
这些时日他繁忙更甚,好几次都是半夜一身疲倦回府,这次更晚,将近丑时他才进了屋,身上带着夜露的凉意浸满了被褥,睡在一旁的她也被他身上的寒意惊醒,只好将自己缩得更小,悄声卷过一角被褥默默离他远远地,虽然平日他们这对名义上的夫妻算是相敬如宾、互不干涉,但或许是到了晚上人的脾性也会变大,虽已疲乏但他对她这明显嫌弃之举似乎甚为不满,瞇眸盯她一眼他霸道地将被子全部卷走,她愤怒的扯被子,然而那被褥却似被固定在他身上一样纹丝不动,这一夜便这般过去,她一夜无眠,他一夜安睡。
次日天气还算明朗,一大早起床苏云璟已不见踪影,碧落也早已习惯,这几日她鲜少白天见到他,此刻碧落被疏灵拉来在亭中小憩,除了那几个乳母丫鬟,苏云璟平日不允他人随意接近熠儿,连她也不例外,看不得儿子,只有赏这园中繁花,因着这几日被苏云璟连累,她好几晚睡不安好,亭中微风习习,甚是舒适,趴在栏上不觉间竟睡意上涌,她悠悠阖棋了眼。
睡意朦胧之间似乎听到疏灵在唤她,她揉了揉眼抬过眸去,只听疏灵说门外有个女子说想要见她。
她在此地并无多少朋友,除了义父殷无忧和尚住在国师府的东方三之外,她并不识得任何人,女子么,她不禁诧异,思虑片刻便让疏灵把人带过来。
过了会儿,出现在碧落面前的是个笑靥如花有着水灵灵大眼的女子,看她打扮似乎是出了闺的妇人。
那女子对她嫣然一笑,“姐姐好,今日妹妹可见着姐姐一面了,听闻璟哥哥的夫人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说罢,便莲步轻移拉过她的手,姿态甚是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