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疏灵便乖乖闭了嘴,只是望着魏筝儿的目光仍是稍显不悦。
“怎么了?”碧落诧异的看着她,孩子病要紧,银子是少不了的,不为现在就是以后也可能随时用上银两。
“姐姐”,魏筝儿突然低下头去,声音飘渺的近乎低喃,“这孩子是……我和璟哥哥的女儿。”
深涡
屋子裏一时寂静,疏灵惊大了眼,碧落身子却是猛地一震,怔怔的看着魏筝儿,几乎忘了反应。
“你,你说什么?”
似乎没有清楚,碧落不觉抿抿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声问道。
魏筝儿慢慢抬起头来,流着泪,甚是楚楚可怜,“姐姐,我不会和你争什么,我甚至可以不要名分,孩子在这将军府是落不得好下场的,姐姐,她毕竟是璟哥哥的孩子,求姐姐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妹妹吧。”
“你的意思就是说让夫人接你回苏府喽?”疏灵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魏筝儿的身侧,蹙着眉声色颇为严厉。
魏筝儿眼泪更加汹涌,怯怯的看了眼疏灵,她跪着移到碧落脚边,抓住她一截裙摆,颤声道:“姐姐,妹妹实在是无路可走了才麻烦姐姐,孩子是无辜的,她是苏家骨肉,本应认祖归宗,妹妹求求姐姐了。”
“你说这女婴是少爷的骨肉,哼,你有何凭证,我们为何要相信你?!”疏灵恼怒的瞪着她,“我们夫人心善今日才救下你的孩子,你可别得寸进尺!”
魏筝儿神色越加委屈,“你……”看着疏灵的目光已有怒色,然而只说了这一个字便沈默下去,转而神色哀戚的看着碧落,“姐姐,我本不欲多说与璟哥哥之事,只怕徒增了姐姐不快,然而事已至此妹妹也只有全然告诉姐姐了,彼时丞相府被封,苏伯伯又被收押入天牢,璟哥哥孤立无援,妹妹一心担忧璟哥哥,几乎日日前来探望,正是那时终于得到璟哥哥的心。”
说着,挺直了身子紧抓着碧落,泪眼朦胧,“妹妹自小便喜欢璟哥哥,那时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得到了璟哥哥的恋慕,一直情不自已便和璟哥哥……”她说着顿住了声,瞟了眼碧落,小心翼翼的说道,“可谁知我爹最后竟将我嫁给了别人,至此妹妹便和璟哥哥失去了音讯,妹妹本不欲回来打扰姐姐和璟哥哥,可这孩子毕竟是璟哥哥的亲身女儿,姐姐就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从小便失去亲身父亲么?”
碧落愕然的看着她,终于恍然大悟,为何最初见到魏筝儿便觉得她眼熟,原来她真的是见过她的!
魏筝儿便是那日她无意在街上撞到的女子,后来东方爷爷一路跟踪,回来时却告诉她那女子竟是与苏云璟关系非常,东方爷爷说得隐晦,但她已明白了其中深意。
原来真的有这么个女人,可笑的是这个女人如今就站在她面前,碧落一声低笑,命运何其奇妙。
“你为何不……对苏云璟说去呢?”她看着魏筝儿,淡淡说道。
魏筝儿眉心低垂,面带愁容,“璟哥哥如今已娶了姐姐为妻,姐姐貌美如花,妹妹怎比得过姐姐的姿采,况且一年多未见,璟哥哥早就忘了妹妹这个人了罢。”说着,抱着孩子嘤嘤哭道,“妹妹回来这么多天,璟哥哥从未来找过妹妹,想必是有意要和妹妹撇清关系,若是妹妹此刻再去见璟哥哥,怕是会因此惹怒璟哥哥,妹妹只能求姐姐你了。”
见碧落沈默不语,魏筝儿神色凄然,“姐姐,若是妹妹母女真的能进苏府,妹妹愿和姐姐一同伺候璟哥哥,姐姐放心,妹妹绝不会有和姐姐争宠之心,妹妹只求能在苏府有一安身之所则以,只求能让他们父女相认便已知足,求姐姐成全妹妹,就当是可怜妹妹和这孩子吧。”
魏筝儿怀裏的女婴恰时哭了起来,许是仍在病中,哭声羸弱嗓音干哑,一张蜡黄的小脸甚至可怜,到底是个几月大的孩子,那模样任是谁见了都会不忍心。
碧落微微阖了阖眼,先不论这孩子,单是魏筝儿此人,她可以确定她真的和苏云璟有过一段她不知道的过去,那时自己在哪裏?她一声苦笑,她彼时也身在皇城,肚子裏还怀着苏熠……
“你能不能进苏府关键在于你的璟哥哥,求我能做什么?”她冷冷的说道。
“姐姐!”
魏筝儿神色慌乱,还欲说些什么,碧落摆摆手打断了她,神情倦累,她看了那萎靡不振的孩子一眼,微微闭眼,“不过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会交代守门的小厮放你入行,这事我自会告诉苏云璟”,说着,她似嘲似讽笑道,“我倒是也想看看他到底会作何反应。”
说罢,无意多留,转身便出了屋子。
“夫人……”疏灵忙跟上前去,临走时不忘对魏筝儿冷哼一声。
看着前方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身影,魏筝儿脸色的凄楚慢慢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笑,她慢慢站起了身,低头看向了自己怀中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