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翻腾,猛地握爪成拳,顿了顿他笑看着她,“我已向皇上告了病假,就想这些日子好好陪着你,你不喜欢?”
她白皙的脸颊浮现一抹嫣红,“欺君可不好……”虽是这么说,但她心裏却是高兴的,他似乎真的很在意她。
“碧落……”他展臂紧紧抱住她,似乎欲言又止,然而终究没有说什么。
她没有註意到他的反常之色,柔顺的窝在他的怀裏,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满足之感袭上心头。
他真的陪着她一整天,几乎是寸步不离,比往常更为娇宠她,她隐约感觉到这日之内他註视她的时候似乎变得更多了,他常常看着她发呆,俊雅的眉眼裏似乎笼罩着一片哀愁,可这又像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待她细看,他已温柔的笑看着她,似乎神色从未变过一般。
晚上,他反常的没有折腾她,只是一直抱着她,抱得紧紧地,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裏,温热的呼吸拂在肌肤上,痒痒的,可她舍不得推开他,不知是在什么时候睡着了,迷迷蒙蒙间似乎感觉脖子湿濡一片,隐约有什么滴落在上,凉凉的……
隐恨
碧落睡得很沈,似乎从来没有这般深睡过,隐约间身旁似乎有什么人在说话,然后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抱了起来,放在了一个软绵绵的毯上,随后耳旁似乎有马车咕噜噜的响声,可她就是醒不了,睁不开眼,脑子裏昏昏沈沈,只想继续睡,再睡一会儿。
醒来时,视线裏全然是陌生的地方,不过面前却站着她熟悉的一个人。
“疏灵,这是哪儿?”
她揉了揉仍是晕乎乎的头,疑惑的看着她的婢女。
在她目光看向疏灵的那一刻,疏灵低下头避开了,她不看见她的神色,只是觉得机灵古怪的疏灵今日似乎有些奇怪。
疏灵沈默着,似乎为难怎样回答,她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抬眸看了看眼前房内摆设,这不是她在苏府的房间,她从未见过这地方。
“告诉我,这是哪儿?”她的声音蓦地严肃起来。
疏灵搅着手中帕子,豁出去一般,忽然抬头看她,“将军府,夫人,我们现在在将军府。”
“将军府?!”她大惊,怎么一觉醒来就在将军府了?
脑子裏忽然记起一个魁梧大汉,初见之时他看她的目光,苏府裏他对她的轻薄,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心裏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她猛地一甩头,不,他不会这样对她的!
希冀的看着疏灵,她将那些通通抛掷脑后不想去深想,“相公呢,他是不是也在将军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疏灵看她的眼神裏慢慢有了一丝怜悯,“夫人……”她慢慢低下头,“少爷不在这裏,将军府裏只有疏灵陪着您……”
房间裏异常沈默,疏灵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也不敢却看她此刻脸上的神色,一时间,只觉得静极了。
忽然,身子被猛地推开,待疏灵站稳,就见碧落赤着脚跑向门口。
她跑的跌跌撞撞,似乎已经站不起身,可依然不顾一切的向前冲着,披散着的发在身后飘飞,纤细的身子那么羸弱,疏灵眼前慢慢一片迷蒙,眼泪滴滴落了下来,她从未看过她的主子这么狼狈过。
碧落一遍遍敲打着门,可那门就是打不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大声喊着,可外面没有人应声,巨大的绝望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心痛的肝胆俱裂,苏云璟,你怎能这么对我呢?
“夫人,别喊了。”疏灵再也看不过去,上前拉过她捶打门的手,那手背上已是红肿一片,哽咽道:“魏敖怎能会让人发现夫人您呢,这房间外面是个园子,废弃已久,平常将军府裏甚少有人过来,屋外已经上了锁,他是不会放夫人回去的。”
碧落忽然回头,狠狠的瞪着她,“放开我,你是听命与他的,你们是一伙儿的!”
疏灵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夫人,少爷是有苦衷的,过段时间少爷会接您回府,您只需忍耐几日便可。”
“忍耐?”她苍凉一笑,谁会把自己妻子送给另外一个男人,可笑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还说会接她回去,恐怕是在她被魏敖要了身子,他才会以大发慈悲的姿态再将她所谓接回。
她眼前闪过这些日子他对她的种种温情,忽然一声嗤笑,真讽刺,他做戏可真足啊,原来什么都是假的,他对她从来都是那么狠心绝情,一切没有变过,是她生了幻想,是她不自量力,才会被他算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