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她
,眼裏闪过一抹讶异,“姑娘,是你?”温和的声音沙哑异常。
他竟然还记得她。
看着他苍白憔悴的面容,她略过心底的酸涩,勉强撑起笑脸,紧走两步来到床边,而那苍白就更显得不可忽视。
“公子,我……奴婢是派来照顾您的”,她想起很久以前看到的奴婢见到主子时该有的礼仪,于是,她俯身跪下,低垂着头,“奴婢拜见公子。”
床上的人良久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苏云璟终于轻声说道:“是索教主,让你来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她仍是跪着,“是。”
床上人嘆了一口气,随即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臂膀,她抬头看去,却是苏云璟对着她温和的说着,“起来吧,怎么一直跪着。”
虽是淡淡的责备却让她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她乖顺的站起身,问出了一直憋在心底的话,“公子,您近来可好?”
他却不答,只是微微的笑着,反而问她,“她们没有问难你吧?”声音极低,有气无力,像是说出这句话已经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似的。
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们”是谁,摇摇头,“没有,奴婢过得很好,谢公子关心。”
他露出舒心的笑容,像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似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张开干裂的唇,又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小萝。”
他清雅的眉目轻轻地蹙了起来,“这应该不是你原来的名字吧?”
她怔楞了一下,开口,“公子怎么知道?”
苏云璟脸上露出些许怅然的神情,嘆了一口气,“我被困在这阴花教已有一月之余了,毕竟如此长的时间”,他摇摇头,又像是想通了什么,又苦涩的微微一笑,“在这期间,我所见的女子大都以“小”字开头,所以,我猜你这名字也该是她们给取得吧?”
“嗯,公子猜的极对,小萝的确不是奴婢原名……奴婢本名原叫碧落。”
苏云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道:“真是好听的名字,那以后我就叫你碧落吧。”他突然抬头看着她,温和的笑着,看着那温暖的眸子,她不觉得也笑了起来。
忽的索弄月的话突然作响在她耳边,她心裏只觉一阵愁闷,看着眼前温雅平易的苏云璟,她不觉慢慢捏紧了拳头。
见他嘴唇干裂苍白,碧落转身去厅裏的桌上端来了那杯茶水,“公子,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苏云璟微微摇头,脸上仍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清雅微笑,“不了,我不渴。”
“可是……”碧落还欲再劝,苏云璟却阖上了眼不再说话,像是已经睡着了,她只好作罢,垂首站在他的床边安静的站着。
威胁
他看上去这么萎靡,似是累极一般,碧落隐隐觉得这位苏公子有什么不一样了,可是到底是哪裏不一样她又具体说不出来。
从傍晚时分到现在,她侧立在他床旁已经三个时辰了,他像是睡得很熟很熟,期间有一奴仆进屋把晚饭放到了桌子上,“叮叮”的碗筷相碰声,在寂静的屋子裏显得分外明显,然而他却没有醒过来,依然安睡如初。
看着饭菜上的热气越来越淡,她终于狠狠心,叫醒了他。
“公子,晚饭的时辰到了,该起了。”
苏云璟只是微微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便又闭上,苍白的薄唇微张,“不吃了,撤下吧。”
她有些无措,她并没有伺候人的经验,此刻不知是该听主子的话乖乖去撤走了饭食还是忽视他的命令,她站着没有动,苏云璟也没有再催促她,仍是安稳的闭着眼。
“公子,要不……还是吃一些吧。”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
苏云璟微微的摇了摇头,侧过了身子,背对着她换了个姿势睡着,他凸起的高高的肩胛骨因为他这个动作赫然突显在碧落眼前,瘦弱的身躯,看起来更加的单薄。
她楞楞的看了他一会儿,不觉握紧了手心,忽的转身去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