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呢,嘿嘿嘿,你看,你这神儿是不是回来啦。”
“碧落你没事吧?”苏云璟担忧地看着碧落。
“公子,我……”,碧落低下头,却是没有再说下去,目光似乎有些局促不安。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有意思,哈哈哈,丫头,老头子我是想问你之前不是有问过去当铺的路吗,眼下我们这是该往哪裏走啊?”见她一脸为难的模样,老人摆摆手,笑着举起手中一直抱着的宝贝酒坛子,喝下一口酒问道。
原来是问这事,碧落不觉松下了口气,说道:“老人家不要着急,我这就领路。”说着就往前走,步伐颇快。
“走啦走啦,跟上。”老人吆喝着苏云璟,率先跟上碧落。
看着前方碧落瘦弱的身影,苏云璟秀眉微蹙,她到底是怎么了,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老人见他迟迟没有过来,回头大声说道:“快走啦,你这小子莫非是刚才跑累了,这会儿到走不动了?快跟上来。”
苏云璟微微嘆了口气,理好心绪,向着两人而去。
去当铺当了一些银两,三人就近在一家客栈落了脚,这几日苏云璟和碧落都是在赶路,早已有些体力惫乏,当晚早早就躺下歇了,而老人这晚兴致极好,将自己手头的酒喝得一滴不剩,此刻正醉意朦胧,躺在自己房间裏呼呼大睡。
夜晚的客栈寂静,安宁。
圆月高挂,璀璨的星子如宝石般悬在墨黑的夜空,清辉洒落仿佛给桐和镇的街街巷巷踱上了一层泛着亮光且又朦胧的轻纱,在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是一扇被树阴遮挡的窗子。
此刻窗前站着一个人,身形娇小单薄,长发随着夜风轻舞飞扬,她的脸上满是骇人的疤痕,坑坑洼洼,早已看不出原本容貌,此人正是本该在床上熟睡的碧落。
寒凉的夜风吹在面上,她像是也不在乎,就那样半靠着窗子看着被月色笼罩的镇子,然而细看之下才发现她的目光空洞虚无没有焦距,然而却又溢满了浓浓的悲伤与愤怒,那疤痕累累的面上满是湿意,泪水连连。
时隔五年,她终于又见到了那人,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偏远之地出现,没人知道她今日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要轻易妄动,然而看着他肆无忌惮的大笑,看着他一如既往的仗势欺人,她却只觉得怒火心生,玄步青,他依然是那么的可憎!
五年前灵剑山庄的灭门血案,那血水满地,残忍似阎罗场的情景似乎又回到了她的眼前,那样的场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也绝不想忘。
碧落慢慢捏紧了拳头,紧紧地抵着冰冷的墻壁,那寒意透过墻面毫无保留的传递到了她身上,虽是冰冷,却让她莫名的觉得想要更靠近些,想要更冷,似乎这有这样她才可以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让她悲痛欲绝的画面,那满地的血腥,那一声声凄厉的呼叫声……
泪水肆意流下,扫过吭哧不平的面颊,碧落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抬起手臂一把抹掉眼泪,目光再次望了眼夜色下客栈的前方,那是今日碰到玄步青的方向,她久久的看着那个地方,而后轻轻地关了窗子回到了床上,闭上了眼。
初升的太阳缓缓挂起,桐和镇的居民又开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活,哟喝声,叫卖声,行人高声交谈声,似乎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汇聚到了一块儿,杂乱热闹而又带着浓浓生活气息的各种声响慢慢越过客栈楼层的窗子毫不客气的爬进了屋内还在睡熟人们的耳内。
苏云璟不习惯在外留宿,然而这次却不得不停留在这客栈,他早早的便醒了过来,昨日与碧落和老人商量过,只在此地歇息一晚次日便继续赶路,可老人却说此地酒水甚好,非要呆上几天再走,抵不过老人的执拗,几人最终决定只呆上三日便出发。
然而这一日下来,从早到晚却迟迟不见碧落的身影,按照碧落的性子绝不会这样,苏云璟思量一番,放下手中的茶水站起身出了房门,决定到碧落居处看看。
“碧落,你在屋裏吗?”苏云璟轻轻地敲了敲门,然而屋内却没人应答。
“碧落?”他又喊了声,然而依然如此。
此时月刚过树梢,碧落应该不会出门才是,房门迟迟不开究竟是怎么回事?苏云璟不禁有些担心。
“碧落,开门。”他不觉敲门的力度加大,声音裏也透过一丝焦急,“碧落,碧落?”
房裏似乎有什么倒下的声音,“砰”的一声清晰响亮,苏云璟心裏一紧,忙用力撞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