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璟一动不动,碧落哽咽着将他粘在脸上的长发一一拂开,见到的是一张面目惨白的脸,他的唇上伤口累累,血肉模糊几乎被咬烂,必是受玄步青鞭打之时强忍所致。
她心裏蓦地一痛,即使那么疼,流那么多血他依然一声不吭,没有喊出一句,这些苦本都是替她该受的,是他护着她却苦了自己。
“公子,你醒醒,不要睡了,快醒醒。”碧落轻声哭着,然而苏云璟却依然毫无反应。她心裏一惊,忙颤抖着伸出手触及他鼻端,直到感受到轻微的气息,她才蓦地松了口气。
碧落擦了擦眼泪,轻轻拍了拍苏云璟的肩膀,“公子,你睁开眼看看,不能再睡了,醒醒。”
她一直不停的喊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苏云璟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公子,公子你说什么?”碧落大喜,忙将耳朵侧过去。
苏云璟闭着眼微皱着眉,面色像是极为痛苦,大滴的汗珠开始从他额上脸上滴落,他嘴唇又动了动,“……热……好热。”
碧落忙伸手触摸他的额头,却是滚烫至极,她开始只顾着哭,却没发现苏云璟的脸色已有苍白转为酡红,明显是高热所致。
以前她流落街头与那些乞儿结伴生活时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那时他们中间一个不及十岁的女孩子被人踢打,当夜也是高热不止,后来终于好了却成了彻彻底底的愚笨痴儿,再也不覆之前的聪明灵动。
碧落心中一惊,苏云璟浑身热度非比寻常,她竟没有察觉到他发热多久了,玄步青离开也有五六个时辰了,她冷汗直冒,决不能任之持久下去,她不要他也成为那样不可挽回的悲剧。
“来人,快来人!”碧落冲到门口大声喊道,悲戚急切的声音划破寂静的长空,回响在空荡的楼阁之内。
************
“少爷,属下有事求见。”虽已是深夜,玄步青却仍未睡去,只要一想到那至高宝剑寒魄剑,他便觉得心神一片激漾,此刻他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幻想着自己得到宝剑之时的威风之气,精神更是激动,然而门外手下的低喊打断了他的神绪,他只觉得怒意滚滚而来。
“滚进来,打扰本少爷休息,要是不是紧急之事,看本少爷不要了你的小命!”
门外那人声音顿时哆嗦起来,“是,是林姑娘说,说有要事见,见少爷您。”
玄步青皱起眉头,都这个时辰了她有什么非见不可的事?
“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门外那人声音更加恭顺,小心翼翼的说道:“……听说是为了那个男人,那男人眼下像是……病得不清。”
玄步青不由得嗤笑一声,竟是为了这么点小事,他耐着性子问道:“那个男人怎么了,是要死了吗?”
“……若是再不请大夫看看的话,估计……是活不了多久了。”
玄步青心中嘲讽之意更浓,这男人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这就么几鞭子竟然就成了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是可笑,读书人果然不中用的很。想到林碧落对那个男人的在意,他忽然恶毒的想,若是死了也好,他也不用看着碍眼了。
“少爷,林姑娘一直在屋子裏哭,属下记得之前我们离开之时那男人身上已没再出血,可刚才属下进去瞧了瞧,那个男人伤口竟然开始慢慢渗血,林姑娘说这人一直发烧,想来情况不是很乐观,要不……要不请个大夫……看看?”
玄步青思量一番,林碧落看起来与那男人关系非同寻常,若是那男人真死了,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