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顺时红了眼,紧紧咬住了嘴唇。
玄步青见状不由得暗恼,这老东西定是故意与他作对,他不觉语气生硬,“不是要治吗,还不快点。”
却见医鬼一动不动正直直看着地上那块碧绿色的玉佩,玄步青不禁加大了嗓门,“别耽误了时辰,快些。”
医鬼终于抬头来,却是看着碧落,锐利的双眼像是要将碧落刺出一个洞来,苏云璟身上伤口还在流血,碧落心急,刚想催促医鬼却猛地见到他这冰冷的眼神,再看地上苏云璟随身携带的玉佩,顿时心中一惊,恼怒自己竟然没有註意到这玉佩掉了出来,忙上前将玉佩捡了起来。
“敢问这位姑娘,这年轻人……”医鬼正要开口却被早已不耐烦的玄步青打断,“要治就早点治,磨蹭什么?!”
医鬼淡淡看了他一眼,终于不再说什么,打开药箱开始慢慢处理玄步青的伤口,然而却是动作柔和了许多,少了之前的漫不经心,竟然变得一丝不茍。
杀心
等到医鬼将苏云璟的伤口全部处理完,又是已过了一个时辰。
“好了,如今只要这年轻人好生休养,几日之后便无大碍。”医鬼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向着碧落微微颔首,侧头看了眼玄步青,见他正趴在桌上子呼呼大睡,眼眸露出毫不掩饰的冷意嘲讽。
他径直走到玄步青面前,挺直着腰身,一手将药箱揽在腰侧,面无表情的说道:“少主,时候不早了,该起了。”
玄步青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目光中烦怒滚滚,正要破口大骂吵醒自己之人,待看清了是医鬼之后却慢慢克制着脾气收敛了下去,医鬼毕竟是他父亲眼前的红人,在他执掌大权之前还不能与他撕破脸,他冷着脸站起身,淡淡的“嗯”了一声。
“少主,那位小兄弟伤势已无大碍,这裏有碧落姑娘照应,我们还是先出去不要在多做打扰。”医鬼继续说道。
玄步青早已睡意朦胧,折腾了这么多时辰,他早就想离开,然而打着关心林碧落的幌子却也不好说走就走,如今医鬼讲出了这么一番话,他第一次无条件的讚同,忙顺势应道:“说的也是。
”转而对碧落说道,“碧落,那我们就此告退,你也早点休息为好。”
碧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回到苏云璟身上。
玄步青脸上殷勤的笑意一直未曾消失,直到关上门看不到碧落的身影时他的笑容才慢慢褪去,阴沈狡诈的神色顿时覆现在他脸上,想到身后跟着个自己一直讨厌的老东西,他的脚步不觉加快,他从不想与这老东西有一丝交集,这老东西看不起自己他是明白的,总有一日他要曾经鄙视质疑他能力的人付出代价。
玄步青只想快点甩掉医鬼,便大步的快速向前走,然而身后的脚步声一直没有消失,他不禁皱紧眉头,这老东西平日不也是巴望着远离自己吗,怎么今日明明通往他房间的路已经走过了他还未回去,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眼看自己房间的门越来越近,玄步青心裏疑惑更甚,门就到眼前了,他思量一番,心中已有了计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的他一个旋身跨进门内,以极快的速度就要关上门,医鬼的脸就在咫尺,这一关门力道极大,医鬼必定会被撞得鼻青脸肿,然而医鬼却想是早已熟知玄步青的动作,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剎那手掌猛然撑开一掌击在厚重的门扉之上,对着他冷冷一笑,“少主,这种小孩子玩的游戏属下以为只有愚者才行之。”
他这是又在嘲讽自己是愚蠢之人吗?
玄步青不在意的勾起嘴角,这老东西本来就厌他,只要能耍耍他,被嘲讽一两句他也不在乎。
“医鬼,深更半夜的你不回自己的房间却一直跟着本少爷,这是要干什么?”
医鬼已经自行走进了屋子,虽然他一直不屑与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打交道,然而事关玄极教,这事就另当别论了,他在教中已有三十余年,主上又一直对他器重有加,玄极教的前途他是极为上心的,如今眼看机会就在眼前他却不能不说。
“少主,敢问您是如何识得这位姑娘和他的朋友?”
玄步青眉眼一挑,这老东西为何有此一问,难道他开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