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也没有苛责他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而他也不敢说些太过于不切实际的话,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耗着。
如此便变过了三日,看着苏云璟仍是要等的样子,方明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他命人找了当地最有名最美艷风情的歌姬,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将那女子偷偷弄进了苏云璟的屋子,然后命令属下在苏云璟门外静观其变,若有异动,便马上回报于他。
然而手下等了将近三个时辰也不见那女子从屋子裏出来,他初闻这结果极为愉悦,公子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受得了美人儿的诱//惑,况且这女子比碧落美艷不下数倍,而且毕竟是欢场中人,侍候男人想必又是有手段的,他不信公子可以坐怀不乱,此刻,公子恐怕正拥着美人儿极尽风流呢。
只要这女子将公子的心占去了,那么公子早晚会忘了那丫头,他们便可以很快离开这桐和镇。方明这晚满意的睡去了,心裏一扫这几日的闷气,只觉得心神大快,通体舒畅。
然而第二天,他却失望了,彻底的失望,他绝没想到昨晚他所想的美事竟是这么个结果。
一大早那女子就哭哭啼啼的敲他的门,他诧异的问她到底是怎么了,然而那女人就只会哭,美人儿到底是美人儿,连哭都是梨花带泪,娇美异常的,然而他却烦不胜烦,耐着性子等着女人终于哭够了,听到的话却是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你们要让奴家侍候人也要选个真男人,如今将奴家送进这么个不能人道的男人屋裏是来羞辱奴家的吗?”那女人边说着边擦了擦眼角盈盈泪水,“奴家虽是风尘女子,可也是被那些大爷们护在手心裏的,如今平白受了侮辱,这事儿可得给奴家个说法。”
还有些话她却没有说出,昨晚她被送进那位公子房中以后,虽是只看了侧脸便觉得这男人俊俏的很,心裏不由窃喜一番,哪知那男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回过了头继续喝着手中的茶。
她一向自恃过高,哪裏忍受的了这种忽视,当下便摇曳着身姿,风情万种的走到他身边,顺势坐进了他怀裏,男人并没有阻止她,仍是细细品着手中的茶水,她受到了鼓舞,便大着胆子将柔软的身子更加贴近他,伸着细白的小手环住了他,将殷红的唇贴近了他俊秀无双的脸颊,她无所不用其极的勾//引,这男人放任着她,随她动作。
直到她将手伸进了男人的裏衣之内,她便觉得一阵寒意袭来,男人慢慢垂下眸子看着她,她竟觉得心中一惊,又多出了莫名的惧意,男人的眸子太过深邃,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似得,她却再也不敢动作,只觉得多一步的接触都是侵犯辱没了眼前的男子,她惶恐不安跌跌撞撞的从他身上站起,只能呆呆的站在一旁。
然后她亲眼看到这男人从容的从她身旁经过,神色悠然的上了床榻,合上被子,竟再也不看她一眼,彻彻底底的冷落她。如此,她却也不甘心就这样出去惹人嘲笑,只好委屈的缩在屋子的角落度过了一夜。
可这等事怎好开口与人说,女人暗暗咬牙,既然已经来了,决不能空手而回,她混迹欢场多年,眼力劲儿还是有的,看这些人衣着举止绝非等闲之辈,可一定要抓住机会,不能亏待了自己。
“这位大爷,奴家怎么说也是个弱女子,你们就能忍心这般欺负了去?”说着,女人杏目妩媚一挑,甚是凄婉哀怨。
方明哪有心思理会这女人,他这才知道原来昨晚公子并没有碰这女人,当下怒火大增,这女人又在一旁叽叽喳喳唠叨个不停,只觉得怒意更甚,随手甩了几块金条,这女人当着他的面咬了几口在上面,他鄙夷的看了眼,也没心思再管这女人,大手一挥命手下将这喜色毫不掩饰的女人送走了。
事变
方明沈默的坐于屋内,精锐的眸子慢慢变得深沈,难道与公子就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自从在此地寻到公子已颇有几日,他们是不能再耽搁了,他目光中现出一抹狠意,他方明活了四五十年,什么大事没经历过,难道如今会向公子这乳臭未干的小儿妥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相府的荣华安稳,他没有做错,决不能任由公子这般胡闹下去!
屋外忽的传出手下声音——
“方先生,公子有请。”
方明回过神来,眼睛微微瞇起,公子怎会在此时见他?他不是说过找不到那丫头便说也不见吗?也罢,不管怎样,去看看又如何。
苏云璟看起来神色颇好,脸上满是温润笑意,“方先生请坐。”他指了指身旁另外一张椅子。
方明微微躬身抱拳,“多谢公子。”也不推辞,径直走到苏云璟身边坐下。
“方先生昨夜睡得可好?”苏云璟慢慢将茶水倒入方明身前的杯盏裏,似是随意问道。
他问这话是何意?方明微微一顿,接过茶水,“多谢公子挂心,睡得尚好。”
“那云璟便放心了。”苏云璟笑意真诚和煦,“先生忙于寻找碧落,云璟甚是担心先生劳累,近日有劳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