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闭关了?”苏云璟颇有些讶异,虽然父亲不让他来见师父,然而师父在朝中声名甚是显赫,连皇帝都处处以礼待之,他本欲让师父出面帮衬父亲,却不想来的却不是时候。
“不过,国师嘱咐有句话要弟子交给您。”苏云璟正要离开,却不想小童又继续说道。
“什么话?”师父难道是早料到自己要来见他?
“莫愁前路茫,随心自得解。”小童一字一句说的极慢。
苏云璟不觉重覆这句话,他稍稍沈吟一番,师父这是在安慰他父亲一定会有救吗?不管怎样,只要父亲没事就好了,既然是要随心,那他便要想尽办法救出父亲。
父亲昔日在朝中与之交好者甚多,他虽不在朝堂,却还是知道一些律法的,他记得曾无意中听父亲说过只要朝中半数大臣联名上书为犯了重刑的关押者担保,那么牢中之人便可暂时免受牢狱之灾,如今只要找到那些愿意担保之人,父亲便可离了那天牢。
这几年随着父亲在官场上的威势逐渐上升,进入丞相府拜访之人也越来越多,他记得太尉曹寅一直与父亲来往甚密,如果能取得曹寅的相助,那便是再好不过。
想到此,苏云璟便径直向着太尉府而去,他一心想的是解救父亲,却不知正在天牢的苏棋天此刻在意的却非此,而是那个苏府暗室裏那个娇小瘦弱的女人。
“方明,当务之急不是救我,而是要将那名女子移到别的地方,你不是说她怀了云璟的孩子吗,既然是我苏家骨肉,便不能让之受到伤害。”苏棋天端然坐在牢内积聚的杂草之上,看着外面的方明嘱咐道。
“方明知道,相爷不必担心,方明得到消息,虽然相府被封,然而他们却并未发现她,方明想办法今晚便将那女子转移到安全之处。”
“嗯。”苏棋天点点头,“原先想着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子罢了,她怀的孩子不足为贵,云璟以后会有别的孩子并不是非这个孩子不可,然而如今苏府已今非昔比,任何变测都会发生,我必要保存苏府的血脉以防万一啊。”苏棋天平日庄肃的声音蓦地现出一丝疲惫,说完,他慢慢闭上眼,“方明,我还没见过自己未来的孙儿呢,若是这次老天註定要我丧身以此,至少也要让我瞧瞧云璟的孩子一眼……”
“相爷!”方明扑通一声跪下地,“相爷,您一定会没事的,方明会想尽办法救您出来的,您切莫再说这样的话。”
苏棋天睁开眼,微微一笑,“方明,你跟我也有二十几年了吧,我是知道你的忠心的,放心吧,现在我还不想死。”
方明声音有一丝痛楚,“相爷,要不是您当年相救,方明就不会活到今天,方明的命是您给的,如今相爷有难,方明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将相爷带离此地,相爷您放心,方明会将那女子安顿好,会好好保护苏府的血脉。”
苏棋天看着这个似仆似友的人,眼眶慢慢微红,“方明,皇上说得对,遇上你是我苏棋天之幸。”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挺直了身子蓦地的说道:“对了,那女子的事暂时别让云璟知道,一切等孩子出生后再议吧。”他看中的是孩子,然而孩子的母亲他从来就没有同意,那女子他曾在暗处看过一眼,虽是隔得远,但那满脸的疤痕却是让他触目惊心,对于云璟为何会与这样的女子有瓜葛他不想在意,无论在何种境地,他都不会同意云璟娶这个女人。
看着眼前太尉府朱红的大门,苏云璟停住了脚步,犹豫片刻,他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瘦高个子的小厮,见到苏云璟,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
“在下苏云璟,有事想见太尉大人一面,劳烦通报一声。”
“苏云璟?”那小厮忽的变了语气,睁大了眼细细将苏云璟打量一番,“你先等一等。”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这样的待客之道让苏云璟有些微微讶异,然而如今他也没心思在关註这些了,他静静的站在紧闭的门外,只希望这门能快些打开。
不知过了多久,那小厮又出现在门外,身后跟了个留着细长胡子的人,看似是个管家,那人淡淡的扫了苏云璟一眼,面色有些古怪,说道:“我家老爷让苏公子进去,苏公子,请吧。”
被小厮引进厅内,苏云璟果然见到了太尉曹寅,不过让他料想不到的是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