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小声的对钳着她的那两人说道。
然后那两人纵身一跃,碧落立马捂住要尖叫的嘴,还没看清楚,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墻头,随后那一直呆在树上的人拽住了她,像是害怕她跌下去。
这短短时间内,方明也到了树上,对着那几人低声说道:“看好她,跳。”又是一跃,几人都已来到了地面。
他们已经顺利出了那大宅,方明像是放下心来,他看了眼碧落,见她安然无恙,面上终于有了缓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然而所以人都没有料到,却在这时,一股浓密的白雾直逼他们而来,方明大惊,但是已然来不及,眨眼间,身边手下一个个极快的倒下,他也觉得头晕眼花,只隐约看见一个黑影向着他身边的碧落迎面奔来,凭着一股毅力他想要拽住碧落,然而身边却是空空如也,眨眼间便没有了她的踪迹,他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慢慢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苏云璟回来时已是深夜,他径直回到了房内便再也没有出来。
屋内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他静静的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回想起这一天的遭遇,他俊俏的面容上慢慢有了一丝冷笑。他今日拜访了平素与父亲交好的大臣不少于十人,然而却没有一人愿意为父亲担保,他不在乎自己受到了冷遇,只要他们能救出父亲,他们可以让他一等就是三四个时辰,他也可以接受不被允许进入房间之内只站在门外,他甚至可以忍受他们的讥笑……
没有一人愿意站出来,以往他们对于丞相府恭敬有礼,笑颜相待,然而如今呢,不屑、轻视,那么赤/裸/裸的展现在他们脸上,人间冷暖,世态炎凉,这便是吗?
这一天似乎是他一生中最卑贱的日子了,他被他们嘲讽,被他们奚落,被他们生硬的拒绝,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什么也没有,他没有慑人的权势,他也没有倾国的财富,他抵抗不了任何人,只能对着天牢裏的父亲无能为力。
他忽的想起了师父的话,随心?怎么随心,他想救父亲却没有任何办法,所有人都事不关已,没有人愿意帮忙,没有人,因为他什么也不是!
他一直就这样坐着到了天亮,身子像是发硬的石头一动不动,脑子裏有时混乱成一团,各种疯狂的想法都有,有时又像是空了一样什么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围城裏,怎么也走不出去。
方明醒过来时已是天色大亮,身边几个手下也慢慢醒了过来,然而却再也没有碧落的踪影。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找到她!”他向着手下厉声说道。
到底是什么人劫走了碧落,他怎么也想不通,碧落自从来到皇城,便一直被他关在密室之中,在皇城她并没有机会结识任何人,究竟有什么人想要带走碧落?
他脸色沈重的回去,却见苏云璟也一脸心事的站在屋子裏。见了苏云璟,方明便想到失踪的碧落,她肚子裏还怀着公子的孩子……
方明神色有些不寻常,他敛了眉,掩盖起自己的心事,“公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云璟回过神来,“没什么事,先生昨夜整晚未归,是去了什么地方?”他脸上甚至扯出了一丝笑容,他不想再给任何人增添烦恼。
相爷吩咐过决不能告诉公子碧落的事,方明咳嗽一声,神色已恢覆自然,“哦,昨夜去办了一些事,看天色晚了便没有回来。”
他已想好应对之词,却没想到苏云璟没有再问下去,“先生劳苦了,最近先生一直在为父亲奔波,云璟感激不尽。”
“公子哪裏的话,为救相爷,方明在所不辞。”
苏云璟淡淡一笑,忽的说道:“先生,我想去看看父亲。”父亲享尽荣华,然而却在天牢内已呆了接近两日,艰难可想而知。
方明点点头,“也好,想必相爷也想念公子了,方明这就安排。”
两人刚要出门,却不想院内蓦地一阵嘈杂,像是什么人在争吵,苏云璟与方明对视一眼,寻着声源走了过去。
原来竟是魏筝儿。
方明的叔叔挡在门口不愿让她进来,魏筝儿脸色不太好,面有怒色的站在一边,她的贴身侍女正在与老人家大声吵闹着。
见到苏云璟,她面色一喜,大声喊道:“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