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丈会就此罢休,你闹着要见他,是要带着将军府几百条人命陪你么?!”
魏筝儿紧紧咬唇不语,眼神瑟缩的看着魏敖,他阴鹜的眼裏满是怒意,“以后别再叫我听见这些蠢话!”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砰!”得一声,房门再次紧锁,昏暗的屋子裏仅剩她一人,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一点一点握紧手心,直至细长的指甲割开皮肉。
这便是她的父亲,她的好父亲!魏筝儿冷冷的笑了,他不愿让她出去,她偏不要如了他的意!她要见到苏云璟,跟着苏云璟离开这裏,离开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夜,凉如水。
“哐当”一声,铁锁撤下,侍女月奴端着饭菜进屋,“小姐,该用晚膳了。”
她将饭菜一一端到桌上摆好,却见魏筝儿良久没有端起饭碗,疑惑的问道:“小姐,可是饭菜……”
“月奴”,魏筝儿突然打断她,笑了,“你甘心么?”
魏筝儿冒然这一句,月奴不由睁大了眼,迟疑道:“月奴愚钝,不明白小姐何意。”
魏筝儿憋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毕竟跟了我爹那么久,到如今你却连个名分也没有,你就这样心甘情愿一直做个服侍人的小丫鬟么?”
月奴心惊,小姐如何知道她与老爷……
仿佛知道月奴在想什么,魏筝儿轻轻笑了,“月奴,我不是瞎子,你从小便服侍于我,什么事情会是我不知道的,不过你别怕,此事我自是不会告诉夫人,夫人的手段……”她意味深长的一笑,“毕竟你我一起长大,我还是舍不得你这小命的。”
月奴身子微微颤了颤,“小姐,为何要告诉奴婢这些?”
“自是因为不愿看你受委屈啊,月奴,你受我爹吩咐一直将我行踪偷偷告诉他,可你看我何曾因为此事惩罚于你,你怎么说也是我的人,而我的处境你也是知道,夫人不喜我,这些年连爹都越加对我冷淡了,你既然已是我爹的女人,若我助你得到应有的名分,这对你我都有利,我自然想要帮你。”
“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放我出去。”魏筝儿直言不讳,房间的钥匙就在月奴身上,可是她却不能硬夺,只要月奴一个呼喊,她便会受到更严厉的责罚。
月奴沈默不语,良久没有说话。
魏筝儿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月奴,你真的不在乎名分?”
“名分……”月奴眸光闪了闪,不觉喃喃的道。
“对,名分,我会帮你成为我爹的妾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我也是将军府的小姐,你……可愿意信我?”
“公子,魏姑娘求见。”
侍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云璟眼眸缓缓动了动,手裏的茶水早已凉透,然而却仍是一口未饮,他长久的看着那茶水,身子始终保持一个姿势。
屋内良久无声,侍从早已习惯这样的沈默,等待片刻终是轻声离去,他是方明在世之前亲自从暗卫中挑选出来照顾公子之人,自从方先生走后,一直像是活死人的公子突然开了口,竟是要大修这所住宅,再然后不顾众人反对搬了过来。
这裏太过危险,方先生就是丧生于此,此地远比不上方先生在世之前为公子寻的安身之所,然而公子执意要住进来,公子大多数时间都是沈默,静静的一个人呆在屋内,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们只能尽己所能的保护着他。
记忆裏那个温雅爱笑的公子似乎有些模糊了,侍从不觉嘆了一口气,再次看了一眼一直紧闭着的那个房间,走廊上昏黄的暗光淡淡半照在那裏,莫明的竟有了一丝孤寂之意。
“快让苏云璟出来,我知道他在这裏!”前方吵闹之声不绝,魏筝儿仍与拦着她的小厮僵持。
他赶紧上前,“魏姑娘,夜已深了,我家公子早歇下了,姑娘他日再来吧。”
“不行,我就是要见他,你们跟他说了没有,说我是筝儿,他一定会见我的。”
“魏姑娘,此刻着实不方便。”
“不行,我就是要见他,我必须见他,你们快去通报。”
“公子歇下了……”
“求求你们了,我一定要见他……”
声音蓦地顿住,所有人皆看向那个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之人。一阵沈默后,魏筝儿回过神来,她满脸喜色的跑向那个年轻男子,“璟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见我。”
苏云璟淡淡的看着他,却是沈默不语。
魏筝儿心裏莫名慌乱,她看了眼四周,“璟哥哥,这裏人多,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