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沈默了。
他看着眸光逐渐黯淡的顾沐之，眼底划过不忍，“小沐，你应该知道，你和阿笙……”
“我知道。”顾沐之扬声打断了顾父的话，末了才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闭上眼靠在椅子背上，语气裏有着浓浓的疲惫。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可是爸，除了阿笙，我谁都不要。哪怕我不能和她在一起，哪怕我只能藏着那点小心思以哥哥的身份守在她身旁，我也只要她。”
“我只要阿笙，如果不可以，那我谁都不要。”
少年提起楚郁郁的名字时，狭长的眸子裏仿佛揉进了星河。顾父按了按鬓角，有些不忍打击他。
可是有些事，若是现在不提醒他，日后真的对上了，他会更难受。
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他：“可是小沐，阿笙迟早会找到另一半结婚，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顾沐之的面色瞬间沈下去，他抿了抿唇，吐出的话掷地有声：“爸，不会的。我都不能拥抱的宝贝，若是其他人敢抱一下——”
“那就是至死方休。”
阿笙只能是他的，就算不是他的，也绝不能是其他人的。否则，他真的会控制不住杀了那个人。
“臭小子，说什么呢！”顾父拍案而起，“你自己对阿笙存了那等子心思想终身不娶就算了，还想把阿笙绑在你身边不让她嫁人？这事我不同意！”
顾沐之同样起身，他只比顾父矮了一小截，完全可以平视顾父。
他眼底有森冷的杀意，看得顾父心下大惊。
“爸，如果阿笙嫁人了，我是真的会杀人。”
他丢下这么一句，直接转身推开书房的门，快步走到楼下，从人群中找到那个穿着淡紫色礼服的少女。
书房裏，顾父跌坐回椅子上，一手搭在大腿上，一手扶着额头，直嘆息着：“哥，嫂子，我对不起你们啊。”
而楼下，顾沐之习惯性地牵起少女的手，却在下一秒猛地甩开。
“哥哥？”被弄疼的少女一瞬间湿了眼，抬头不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