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阴沈着脸说:“燕双飞,我再问你一次,我出五百两银子,这事你到底做不做?”
燕双飞左手搭着右手低头欠了欠身,说:“我说谢大老板,奴家知道你有钱,但是这次可是县太爷给奴家指派的差事,奴家还要用它来保住自己的饭碗呢,恐怕这事帮不了你了,抱歉啊。”
燕双飞说完就轻巧的迈开步子往楼上走去,心裏想着谢金魁被自己将了一局,总有些得意。
楼上很安静,只有杜春娘一人,还是坐在梳妆臺前,把玩着面前满桌子的金银首饰。
“是官媒燕姑娘吧,随便坐吧,我家丫鬟上街替我采办些物件,还没回来,招待不周,真是抱歉啊。”杜春娘冷傲的坐着,头也不回的说。
只不过是个即将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妓女,臭架子倒摆的十足,燕双飞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老官媒,也不和她计较,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说:“无妨,杜姑娘你只管忙你自己的事便是了,我此次前来怀远侯提亲的事,来问一下杜姑娘的意愿的。”
“有什么好问的,此次的花魁我是当定了,到时你只管叫怀远侯派了轿子来娶我便是。”杜春娘的话音刚落,燕双飞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阵掌声,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从门帘外走了进来,相貌平平,却透着贵气,他用略带磁性的低沈声音说道:“好,不愧是本侯的春娘,有气魄,本侯喜欢。”
冷冰冰的杜春娘像变脸般表情马上发生了变化,猛的站了起来,笑逐颜开的扑到了怀远侯的怀裏,举止亲昵异常,撒娇道:“侯爷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奴家都等了你大半天了。”
面对眼前的情景,站在一边的燕双飞显得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单膝跪地说道:“官媒燕双飞,参见怀远侯。”
怀远侯全神贯註的看着杜春娘,用一只手垫起杜春娘尖尖的下巴,开口道:“你就是此地官媒,看上去似乎年纪不大啊。”
燕双飞想开口解释,却被杜春娘抢了话头,撒娇的对怀远侯说:“侯爷啊,你别看这燕双飞年纪轻,但怎么说也已经做了十年的官媒了,论资历可是我们吴县这一代最老的官媒了。”
怀远侯轻*杜春娘白皙的脸颊,满含着柔情*说:“既然春娘觉得好,那就照春娘的意思来办就是了。”
“那,奴家就谢过侯爷了”杜春娘慵懒的靠在怀远侯胸口说道。
怀远侯被杜春娘逗得哈哈大笑,转过头看了燕双飞一眼说:“燕双飞,你先起来吧,这次不管花魁比赛的结果如何,本侯都会迎娶春娘的,为此本侯打算明日就派人来迎春楼下聘,正好本侯的管家也在楼下侯着,具体怎么做,你就和李管家商量着办吧。”
“是,侯爷,属下告辞。”燕双飞从杜春娘的房裏退出,却听见裏面的嬉笑声不断,这做官媒竟然做到要给一个妓女办婚事,这官媒也做的太过纠结了些。
第二天,陆萍脸上红红的掌印依旧没有完全消退,很是难看,不过要为怀远侯下聘,燕双飞需要帮手,也就顾不上这许多了,只是叫陆萍把头发拉下来些,遮住脸上的印记就是了。
刚走出衙门,燕双飞就看见一个人影,匆匆地从燕双飞的面前掠过。燕双飞自然知道那人是谁,开口大叫道:“凌傲,你给我站住”
凌傲尴尬的站在街上,却不敢回头,小声问道:“燕姐姐,你找我有事?”
“明知故问”燕双飞走到凌傲的面前厉声道:“我且问你,你到底对那位从江宁来的殷大小姐说了些什么,弄的她要跑到衙门裏来找我,还大打出手?”
凌傲不敢正视燕双飞,却很焦急的辩解道:“燕姐姐啊,这真不关我的事啊,我只不过顺便提了一下,说你和黄大人的关系还不错,谁知道那个疯丫头会跑去衙门闹事啊。”
“随便提一下是吗”燕双飞很生气的朝陆萍招了招手说:“陆萍,你过来。”
燕双飞当着凌傲的面把陆萍脸上的头发掀开给他看,凌傲扫了一眼,心虚的笑着说:“呵呵,陆萍姐姐,没想到这个疯丫头出手这么不分轻重,等我再遇到她的时候定然会说她的,你可别往心裏去啊。”
陆萍使劲摇头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是误会而已,我不会太介意的。”
“这就好”凌傲转头贼兮兮的看着燕双飞,笑道:“燕姐姐,既然陆萍姐姐都说没事了,我就走了,我还有几个朋友在前面等着,告辞。”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