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飞和谢金魁转头想避开,只听见那裏有人高喊道:“谢老板,范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接着又有十几个人从燕双飞和谢金魁的身旁蹿出,牢牢的抓住了燕双飞和谢金魁,把他二人带到了那个姓范的人的面前。
姓范的,人长得瘦长,肤色泛黄,颧骨突出,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就觉得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范珏,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你想杀人夺地不成?”谢金魁的双手被人抓着,情绪却激动异常。
“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呢,谢老板,范某,早就说过了,要出十万两银子买逍遥坊的这块地,你偏不肯,范某也是出于无奈啊。”范珏皮笑肉不笑,慢条斯理的说。
“说的好听,这十万两银子最多只值五年租金的钱,你们想用这些钱买下我家的庄子,那和抢有什么区别。”谢金魁怒道。
范珏笑道:“如此说来,这笔什么就没得商量了,是吗?来人,把这二人解决了,手脚利落点。”
见几个打手要把自己带走,燕双飞急了,大喊道:“等一下。”
这一喊,的确有用,那几个打手顿时都停了下来,那个范珏也在盯着燕双飞看。
燕双飞心知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就鼓足了勇气说:“范老板,就算要奴家死,那也要死的明白,奴家只想知道,前日裏冤枉凌解元所杀的那个人,是否是范老板你杀死的。”
范珏上下打量了燕双飞一会,举手鼓掌道:“燕姑娘不愧是我们吴县的第一官媒啊,不但人长的漂亮,胆量也很惊人啊,死到临头,还能想着为别人翻案。”
燕双飞已经不是头一次被人抓住,命悬一线了,横竖都是死,倒也不是怎么害怕,就说:“范老板如此抬举奴家,奴家愧不敢当,只不过就算死,奴家也想做个明白鬼,还请范老板成全。”
“好,有气魄”范珏继续说:“那么范某就直说了,死的那人是个赌徒,在我们这裏赌钱,欠了不少钱,又还不起,最近恰好在逍遥坊裏冒出来不少黑色的曼陀罗花,范某也只不过是好奇,想试试这花的毒性,就让那人吃了不少,谁知道那人后来会跑出逍遥坊死在外面,只能怪那个姓凌的自己倒霉。”
眼前这个姓范的毫无人性,燕双飞有些气不过,又说:“范老板,你如此拿人命当儿戏,难道就不怕官府查到真相,落案抓你吗?”
范珏笑道:“抓我,哪个敢抓我,除非他不想要他头顶的乌纱了!”
范珏的话,把燕双飞震住了,好大的口气,怪不得黄承恩要千方百计地阻止自己来查这案子了,难不成他也怕这个姓范的吗?
“好了,燕姑娘,该问的你都问过了,现在,可以安心上路了吧。”范珏朝几个打手挥手示意。
这时谢金魁大声喊道:“慢着!”
那些人又停了下来。
范珏有些不耐烦的问:“谢老板,你又有何事啊?”
谢金魁说:“放了我们,十万两银子,我把这庄子卖给你们。”
范珏盯这谢金魁看了一会,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谢老板,你现在才说,是不是太晚了,要知道,你那个弟弟,只不过是个没用的草包,而你的那些亲戚,都被你赶到了外地,现在只要杀了你,这逍遥坊的地就是我的了,何必要花钱买呢?”
范珏的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大手也都笑了起来。燕双飞在心裏不停的咒骂谢金魁,死到临头了才说这些,要死还把自己拉下水,简直可恶至极。
范珏的手下在逍遥坊外的树林裏挖了很深的一个坑,然后把燕双飞和谢金魁背对着背绑在了一起,推到了那个坑裏。
眼看着那些打手把土一点一点的倒在自己身上,燕双飞开始绝望了,忍不住放声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
还没喊上两句,一个打手就喝道:“喊什么喊!”接着就把一只又酸又涩的青皮橘子塞到了燕双飞的嘴裏。橘子太大,燕双飞想吐又吐不出,酸的眼泪直流,苦不堪言。
这时被绑在一块的谢金魁说道:“叫有什么用,要有人听见才行啊,知足吧,至少有我陪你死在一块,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燕双飞简直想把谢金魁大卸八块,这都说的什么话啊!谁要和他死在一块了,要死也滚远点,眼不见为凈。只可惜燕双飞现在双手被绑着,嘴裏还含了个不停流着酸性汁液的大橘子,除了流泪什么都做不了。天哪,难道自己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