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魁是驾了一辆漂亮的白色马车来广陵茶馆相亲的。这辆马车是谢金魁在泉州和几个红毛子做买卖的时候,那几个红毛子送给他的。纯白色的木制马车金色的装饰花纹,透明的玻璃窗户,软绵绵的真皮坐椅,还有车头那两盏漂亮的玻璃车灯,很是气派。这车子在整个大明的疆土范围内也找不去几辆,为此谢金魁十分珍惜这辆马车,平时的时候也就放在家裏供着,不怎么舍得用。这次倒是给谢金宝捡了个现成便宜,随随便便就坐上了这辆马车。
车夫赶着马车一路向前奔去,谢金魁瞪了谢金宝一眼,嘲讽道:“金宝,你倒是挺方便的啊,看见这马车就往上坐,眼红很久了吧?”
谢金宝反驳道:“眼红什么啊,这马车本来就让人坐的,就你才把它当宝似得,藏着掖着,也不想想,等以后坏掉了,还不是一堆难看的烂木头!”
“臭小子,你想找打是不是!”谢金魁举起手就想往谢金宝的头上拍。
这时燕双飞大声喝斥道:“好啦,兄弟俩吵什么吵,都火烧眉毛了,还吵个没完。”
燕双飞的话提醒了谢金魁,谢金魁问道:“燕双飞,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要做什么,什么火烧眉毛的?”
燕双飞指指谢金宝说:“问你弟弟吧,这次是你弟弟提出要去救人的。”
谢金魁把目光转向,谢金宝开始胆怯起来,低着头,不敢和谢金魁直面接触说:“大哥,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吧,事情呢,我会慢慢跟你说的,你听了可不要生气。”
接着谢金宝就把自己救治涂云山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给谢金魁听。听完这事谢金魁气的没当场晕过去,质问燕双飞道:“燕双飞,你为什么要带我弟弟去救一个朝廷要犯,你想害死我弟弟啊!”
燕双飞反驳道:“谢老板,我想你因该清楚几件事,第一,沐莲曾经是我的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为此我看到她有危险,我不会见死不救的;第二,当日,我原是找叶大夫去救人,只因当时叶大夫不在,你弟弟又很想去一试身手,我才戴上了他;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存心要害你弟弟。”
“哼,说的倒好听,不过金宝和我不会和你去冒这个险的。”说着,谢金魁打开一旁的车门,探出头要叫车夫把马车停下来。
谢金宝见状不对喊了声:“哥,你想做什么?”,接着就死命搂住谢金魁,把他拖进了车子裏,还把门插上了插销。
谢金魁很是气恼,指着谢金宝道:“谢金宝,你……”
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只见燕双飞凑了过来,板着一张脸,指着他鼻子道:“谢金魁,你最好给我们老实点,乖乖坐下来,否则小心姑奶奶我到时候,把你在前些日子被我发现的那些连棺材的怕的丑事,全部都抖落出去,看你还有何面目上街。”
谢金魁的确有些心虚,看着燕双飞说:“燕双飞,你可不要胡说啊,否则谢某到时到衙门裏去告你诬蔑,毁人清誉!”
“好啊,你去告啊!”燕双飞歪嘴笑着,邪邪的看着谢金魁说:“别忘了,谢老板,我也可以告你轻薄良家妇女的,到时候顶多我们两败俱伤,你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看着燕双飞阴险的样子,谢金魁只觉得自己的脊梁骨一阵寒意,忍不住一个寒颤,心想这女人简直是疯了,就差没在马车上癫狂的哈哈大笑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马车外有人在大喊:“今日盘门严禁走人,快回去。”
盘门被封了,这还了得,燕双飞走下马车,亮出身上的令牌说:“我是县衙的公差,我有公务在身,需要即可出城。”
这时前面守门的士兵问:“可是黄大人传你过去的吗?”
听那人的话,黄承恩已经到了盘门外,这让燕双飞更加焦急起来,说:“黄大人传我有事,还请行个方便,给予通行。”
这一招果然管用,那两个士兵很快就移开了挡在城门洞裏的路障,让马车驶了过去。
来到城外,为了不引人註意,三人只好下了马车,徒步前行。
此时涂云山和沐莲养伤的桃花林已经被官兵团团包围了,为了能完好无损的从涂云山和沐莲的手上拿到账册,官兵没有朝桃花林继续前行。
“黄承恩,你到底要咱家在这裏等多久!”徐爵站在桃花林外的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拉长了,朝林内的小屋张望了一会问。
黄承恩站在徐爵的身边,反问:“徐公公,依下官之见,你也是希望不出什么意外的尽快拿到账本的,如若我们现在急着进攻,你就不怕他们把账本毁了吗?”
“哼”徐爵冷笑一声,转头看着黄承恩说:“黄承恩,你别忘了,你的恩师现在还是一个次辅,要没我家厂督相助,你的恩师永远都当不了首辅。放聪明点,黄承恩,别因为你的妇人之仁,把什么都毁了!”说完徐爵在黄承恩的肩头拍了两下,就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