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飞是坐着谢家的马车舒舒服服的回到平江城的,一回来,燕氏就拖着双喜跑到了谢家,就好像燕双飞已经死了一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个不停。
躺在床上的燕双飞有些嫌烦,就说:“好了,姆妈,你哭什么呀你,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裏吗,哭成这副模样,晦不晦气啊!”
“是啊,乖女儿,还好好的,我哭什么呀。”燕氏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用丝绢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这才对嘛,又不是什么大病,歇一阵子不就好了嘛。”燕双飞微笑着拉着燕氏的双手说。
这时燕氏问道:“对了,女儿啊!这谢家的大老板你是何事认识的啊!姆妈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呢?”
燕双飞听自己母亲这么一问,多少一些羞涩难以开口,低着头吶吶道:“其实也不是特意去认识的,只不过是帮他家做了做媒,彼此互相帮了点忙而已。”
燕氏听着乐了,轻拍着燕双飞的手说:“哎呀,女儿你的本事可真够大的,想这谢家在我们吴县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富人家了,这谢家的大老板虽说这么多年都未曾娶妻,可是在吴县想要嫁给他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多的数都数不清,想不到竟被我家女儿给抢到了。”
燕双飞听着别扭,说道:“姆妈啊!什么抢不抢的,说的怎么难听,凡是都得讲究个缘分不是吗,合则来不合则去,有必要抢吗?再说了,这谢金魁原本就是你小辈,老板不老板的叫他做什么,直呼名讳不就是了。”
“是,是,女儿说的是”燕氏笑得合不拢,不停的连连点头。
高兴了一会,燕氏突然又嘆气了气,说:“双飞啊,还是你好,能认识这样有本事的夫婿,想当年你姆妈就是看走了眼,盲婚哑嫁的跟了你爹爹,结果,家裏穷的连锅都揭不开,还有连带着你天天挨打挨骂。”
燕氏越说越伤心,燕双飞伸手拍了怕燕氏的后背安慰道:“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想它做什么呢,如今你不是过的好好的吗,金魁不还答应照顾你和双喜吗,放心吧,有我在,你和双喜觉受不到半点苦的。”
“还是双飞好,懂得养家,照顾家裏人。”燕氏说着说着又要哭起来了,燕双飞只好把燕氏搂进了怀裏。
双喜见状,哭丧着脸喊了声:“姐姐”也凑了过来,母女三人就此抱成了一团。
燕双飞虽还没嫁进谢家,只是在他们家裏养病,不过谢金玉倒是一口一个嫂子的叫了起来,叫的还挺甜。那些个家丁丫鬟见了燕双飞也及其敬重,每每都是点头哈腰的叫着燕姑娘早,燕姑娘好之类的。
修养了些时日,燕双飞总算是能够下床走动走动了,只是以前总会按时来送药送饭的谢金魁最近却很少见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此时已是秋季,树叶枯黄,百花雕零。谢金魁曾和自己说过,过中秋的时候会接自己母亲和妹妹进谢家住几天,一起热闹热闹,只是都没见到谢金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命人着手去办这件事。
“燕姑娘,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呢,都已经入秋了,风大,你身子又这么虚,还是回房歇息一下吧,呆在外面要是受了寒,可就不好了。”老管家谢楠突然出现在燕双飞的身后,看样子是办事恰巧路过的,见燕双飞独自一人站在院子裏,有些担心的走过,语重心长的劝道。
燕双飞转过身,微笑着说:“楠叔,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出来透一口气而已,一会就回去。”
“那好,可别站久了,早点回去休息,把身子养好了才最重要。”谢楠说完就要离开,燕双飞却又叫住了谢楠说:“楠叔,请留步。”
谢楠转过身问道:“燕姑娘,可有何吩咐?”
燕双飞说道:“吩咐不敢,只是想问一下楠叔,竟来金魁他是不是很忙啊?”
谢楠见燕双飞这么问了,嘆了口气说:“哎,不还是因为上次飓风的事吗,船沈了,从泉州带回来的那些银子也跟着沈入了湖底,再加上如今市面上又不景气,米价疯涨,老百姓忙着买米还来不及,哪还有人会想到来买我们的绸缎啊。”
“那也就是说祥瑞麟的资金周转上出了问题了?”燕双飞追问道。
“可不是,没了银子周转,绸缎一时又堆积卖不出去,原来还有祖宅的租金能填补一下,可如今祖宅也收了回来,大少爷为了这银两的事,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好睡好了。”谢楠如实说道。
燕双飞略微一想问道:“楠叔,你家大少爷,如今可在家中。”
“在书房裏盘账”谢楠如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