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回答:“当然不要啦,除了凌傲哥哥,我谁都不会嫁的。”
男的说:“那不就对了,总之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大哥娶青音的,除了我没人可以娶柳青音。”
这是怎么回事,很显然裏面的两个人一个是谢金魁的弟弟——谢金宝,另一个则是谢金魁的妹妹谢金玉,可他们两人一个心有所属,另一个则准备和自己哥哥抢新娘,这就稀奇了,燕双飞做官媒也做了十年了,还没遇到过这种事呢,这两个小家伙胆子也太大了。
“嗯哼!”燕双飞干咳一声,走进客堂,那兄妹俩同时看见了燕双飞,谢金宝起身走到燕双飞面前问:“你就是官媒燕双飞。”
燕双飞回答:“正是本人,二位找我所为何事?”
谢金宝继续问:“我且问你,帮我大哥谢金魁做媒的人可是你。”
谢金宝的话像是在审讯犯人,这天底下哪有平民审问公差的呢。燕双飞心裏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装做微笑的样子回答:“正是,二位可还有话要问的吗?”
没等谢金宝开口,谢金玉也走上前央求道:“燕姑娘,我知道你人心肠好,求求你回了我大哥吧,我是不会嫁给县太爷的,青音姑娘要是嫁给了大哥也不会幸福的。”
燕双飞恼怒的一拍桌子,喝道:“胡闹!这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得到你们这两个小毛孩子在此地胡搅蛮缠的。”
燕双飞的威严把兄妹二人都怔住了,不过很快谢金宝又盛气凌人的说:“好你个燕双飞,想摆官架子来吓唬我们是吗?我谢金宝可不吃这一套,你给小爷我听好了,要么你去回了我大哥这两件婚事,要么明天小爷我就去你们衙门口闹去,告诉全县所有人,你燕双飞为赚媒金棒打鸳鸯,拆散人家好姻缘。”
燕双飞也是个犟脾气,你越是这样她就比你更横,只见她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大门怒道:“好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衙门外嚷嚷去,我燕双飞从娘胎裏出来还不是道什么是害怕呢,想要挟我,那你就去啊,可没人拦着你。”
谢金宝一语顿塞,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时谢金玉又激动的抓住燕双飞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说:“燕姑娘,你就行行好成全了我们了吧,若是要我嫁给那个县太爷,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说完谢金玉一头朝燕双飞家的白墻撞去,燕双飞眼明手快一把抓住谢金玉的衣襟怒斥:“作死啊,想在我家裏撞墻,要撞出去撞去。”
兄妹二人都没想到燕双飞会这么强硬,燕双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从一旁的青瓷花瓶裏拿出一把鸡毛掸子就开始轰兄妹二人离开:“走走走,姑娘我可没心思跟你们疯,要疯找你们哥去。”
这时谢金玉方始觉得自己做的太过了,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谁知到燕双飞的鸡毛掸子已经打将了下来,谢金宝见状挡在了妹妹的面前一把抓住鸡毛掸子怒道:“餵,燕双飞,你不要太过分啊,我们走可以,不过这事没解决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妹妹我们走。”
说罢,谢金宝拉着谢金玉的衣袖就走出了客厅。
燕双飞放下鸡毛掸子长吁一口气,见燕氏和双喜还躲在门口看着,便说:“都进来吧,人都走了,你们还躲在那裏做什么?”
燕氏笑嘻嘻的拉着双喜走进客堂问:“双飞啊!那两兄妹都走了?”
“嗯”
“对了,我今天烧了点咸肉菜饭,去吃点吧,不然就凉了。”
“不了,姆妈,我还有事,你们吃吧。”说完燕双飞走进卧室翻箱倒柜的开始找谢金魁给的那两锭银子。
谢金魁的绸缎生意做的很大,在吴县就有好几家祥瑞麟绸缎庄,而总店则在与紫菱洲同样繁华的胧月路上,宽阔铮亮的朱漆大门,西域的五彩玻璃窗户还有江南第一才子周岳山亲笔题写的祥瑞麟三字的大招牌都能显现出这家绸缎庄的华丽与阔气。
“姑娘,您这是要看布吶,快裏面请,我们店裏刚出的一批双绉和云锦都不错的要不要看看。”燕双飞刚踏进店门就有个伙计热情的招待燕双飞。
“我不是来买布的,你们谢老板可在这裏?”燕双飞问。
没生意可做伙计收拢了笑容警惕的问:“不知这位姑娘找我们老板所谓何事?”
“我是官媒燕双飞,找他有要事相商,请小哥在前面带路吧。”公差虽没有品级官位却也能怔住普通百姓。
此时那个伙计就变得恭恭敬敬的说:“姑娘原来是公差啊,老板在后面的账房裏,姑娘请随小的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