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黄承恩冷冷的抛下一句话:“燕双飞,如若你觉得可以那就去办吧,本官尚有要事。”
看着黄承恩离开,燕双飞呆立在原地,困惑的不知如何是好,听语气这位黄大人像是并不怎么高兴,可是他的话又是已经已经应允了的意思,当官的就是这样深不可测,不过既然收了人家的订金那自然是报喜不报忧了。
下一家专诸巷的柳家,面对这种小家碧玉那自然要比难以琢磨的黄大人要好对付的多了。
柳家住在专诸巷的一座大杂院裏,裏面住了好多家人家,柳家就绣娘柳青音和瞎了眼的老母亲柳氏两人相依为命。她们家倒也好找,就是门廊边小小的一间。
走进门廊,门廊上往来的住户看到一个衣饰华丽的官媒竟然会来这种穷人呆的地方,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燕双飞。
燕双飞倒也不以为意,取出衣袖中的丝帕在脸上轻拭了两下便开始敲门:“柳家姆妈在家吗?”
“门外是谁啊?”一个苍老颤抖的声音隔着破旧的黑色木门在屋裏问道。
“是柳家姆妈吗”燕双飞说:“哎呦,我县衙的官媒燕双飞,我这裏可是有天大的喜事要和你说呢,快开门啊。”
破旧的木门撞了几下地面,嘎嗞一声打开了,门裏是一个微微颤颤的驼背瞎眼老太,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喜悦之情招呼燕双飞:“原来是燕姑娘啊,快裏面坐,裏面坐。”
燕双飞走进柳家,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陈腐霉味,熏得燕双飞用丝帕掩住了口鼻。
这间房间很狭小,陈设也简单,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掉光了油漆的小方桌,一只快要散架的长板凳,还有两只破旧的破木箱子就是这个家裏的全部家当。但即便只有这些东西还是显得这间屋子十分拥挤,燕双飞也只好床沿上坐了下来。
“燕姑娘,我们穷人家也没什么好招呼你的喝口水吧。”柳氏双手端着一只缺了一个大口子的瓷碗,走到燕双飞面前,燕双飞见碗裏的水一晃一晃马上要翻出来了,便一把接了过来放回到桌子上,起身扶着柳氏坐回床边说:“哎呀,柳家姆妈,不用这样客气的啦,这次向你女儿提亲的可是个有钱的大老板呢,如果这事能成,那你女儿就他的正室夫人,你啊就等着享福做老太太吧。”
“有这么好的事?”柳氏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还是把头转向了燕双飞这一边。
“可不是”燕双飞继续说:“吴县最大的绸缎庄祥瑞麟你听说过吧,那提亲的人啊就是祥瑞麟的谢大老板。”
柳氏一只手慢慢摸到床边的柱子慢悠悠的说道:“燕姑娘啊,不瞒你说,你要是说我们家清音可以嫁给人家大老板做个妾室我倒还会相信,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要嫁给人家做原配夫人,这有些不可能吧。”
燕双飞一听急了,提高了嗓门说道:“我说柳家姆妈啊,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呀,你们家清音在我们吴县这一带也算得上是个百裏挑一的美人了,女红又做的那么好,做正室也很正常啊,为什么非得菲薄你女儿呢人家可是明媒正娶啊,你就给一句话吧,到底应不应允。”
“这……”柳氏有些为难的说:“我看我还是等我家女儿回来问问她的意思吧。”
燕双飞可是官媒,向来不喜欢这种拖泥带水的事情,于是就说:“还等什么呀,我说柳家姆妈啊,外面等着嫁给谢大老板的姑娘可都从南门排到北门了,这婚姻之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吗?”
柳氏听后想了好一会,起身转向燕双飞欠了欠身说:“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得麻烦燕姑娘了。”
大功告成,燕双飞很是高兴,急忙扶起弯着腰的柳氏说:“哎呀,柳家姆妈,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快快坐下,你放心,只要有我燕双飞在,担保能让你女儿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