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花魁和赛龙舟并不是在同一天举行的,赛龙舟是在端午节的正日,而选花魁则是提前了一天。
这两件事本与燕双飞的关系不是太大,但不知为何此次的选花魁偏偏要燕双飞去做个评判,这原本不都是那些风流才子的事情吗?真不知道这些老鸨是怎么想的,都去求黄承恩,可偏生黄承恩又答应了,还说要亲自去北塘街观礼,他可是朝廷命官啊,怎么能去这种花街柳巷呢,难不成有相好的?这就难怪他总是对殷莺不冷不热的了。
还有那个烦人的凌傲,说是让镖局裏的人组了个队要参加端午节赛龙舟,也非得要燕双飞到场给他鼓劲助威不可。这下可好,一连两天,燕双飞一天都不得空闲。
不过话说回来,燕双飞的家离北塘街也太近了点,这不,还没到选花魁的那一天呢,燕双飞从衙门裏刚回来就看见自己家裏挤满了对面北塘街的老鸨们。
她们个个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有的还带着自家的头牌,说是要向燕双飞讨教姑娘的衣装仪容,礼仪举止的。
此情此景真让燕双飞有些哭笑不得,她只会帮人相亲,哪有懂得这些的。她们也不看看,燕双飞自己也都打扮的好看不到那裏去,嘴唇涂得红艷无比,脸上的粉厚的都快赶上墻粉了。
“姐姐啊!你快让她们出去啊!都烦了大半天了,还要不要人活了。”燕双喜拉住了燕双飞的胳膊抱怨道。
燕双飞嘆了口气,拍拍燕双喜的手说:“的确烦的很,我去打发了她们便是。”
从又走进人群,那些老鸨又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对燕双飞问来问去。燕双飞鼓足了劲大喊道:“大家都不要说话,听我说。”一时那些七嘴八舌的老鸨都静了下来,燕双飞继续说:“花魁大赛是在明日,你们今日都跑来我家做什么,想走后门,拉关系吗?这么多人,你们要我收谁的礼才好呢?”
“我”“收我的”“燕姑娘……”燕双飞的话刚说完,四周的就又闹开了,燕双飞忍无可忍大喊:“都给我住口!”见没人说话,燕双飞整了整嗓子,干咳一声继续说:“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花魁大赛的评判可是你们让我做的,当然也不止我一个,也不是我一人能够完全定夺的,为此你们把这些礼全给我拿走,大家公平些,明日花魁大赛的排位就要看你们家姑娘的本事了,还呆在我家做什么,都请便吧。”
那些老鸨都被燕双飞赶了出去,燕双飞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这时听见身后有人拍着手说:“好啊,做的不错,不愧是我们吴县的第一官媒,大公无私,三言两语就把那些给赶跑了。”
是黄承恩的声音,燕双飞有些惊讶,自己回家也有些时候了,竟不知道黄承恩在她家中。
“承恩,你何时来的,怎么不去陪你表妹啊?”燕双飞开口道。
黄承恩略微思索,笑着走到燕双飞面前说:“我表妹自然会有她要做的事情,何须我陪,怎么不欢迎我吗?”
“这”燕双飞被黄承恩说的有些尴尬,正想着要如何应对呢,燕氏却走了过来,插嘴道:“欢迎,承恩你能来,我们岂有不欢迎的道理,双飞啊,你也别楞着了,快去摆碗摆筷子,今日的菜啊,可都是承恩亲自下厨做的,姆妈也只不过是帮忙打个下手而已,承恩的手艺可真不错呢,双飞啊,你可一定要好好尝尝才是。”
“你会做菜?”燕双飞显得更惊讶了。
黄承恩却只是淡淡的笑道:“怎么,我就不能会做菜吗?”
“没”燕双飞觉得自己问的唐突,只好低下头默不出声,心裏莫名的心跳加快起来。
“双飞,你还站着做什么,快去啊!”燕氏的话让燕双飞惊醒过来,立刻转身跑厨房裏拿碗筷去了。
晚上的菜很丰富,胭脂肉,腌笃鲜,清蒸白鱼,清炒海参蹄筋,清炒白果虾仁还有八宝鸭和酒香金花菜,吃的燕双喜挺着个肚子躺在椅子上大呼过瘾。而燕氏也对黄承恩的手艺讚不绝口,不停的对黄承恩问东问西的,这黄承恩倒也是*子,对燕氏的问话有问必答,使得燕氏心花怒放,别提多高兴了。倒是只有燕双飞,只顾着扒她的白饭吃,也没说什么。
吃过晚饭,黄承恩又坐下来喝了杯茶,起身就要离去。燕氏见状立刻对燕双飞喊道:“双飞,去,送送承恩去。”
临近十五的晚上,月朗星稀。天空虽然黑,倒也清爽的很。为了迎接明日的花魁大赛,北塘街上那些青楼外不少人在那裏忙碌着,在竹梯上爬上爬下的张灯结彩,试图想把自己家的门面装点的比别家更漂亮显眼些。
虽说是要送黄承恩一段路,但是走在这位县太爷的身边难免还是会让燕双飞感觉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样的尴尬局面。
“双飞,明*还会很忙的,别送了,早些回去歇息吧。”黄承恩停了下来,很关切的註视着燕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