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探黄承恩的母亲的下落,燕双飞刻意去了趟定慧寺巷,问过那裏的居民,也问过定慧寺裏的和尚,但他们也只是知道巷子裏曾经住过一家姓易的人家,至于那个易氏后来改嫁去了哪裏,没有一个人说的出来的。
打探无果,燕双飞只要走出定慧寺巷,来到繁华的十全街上。这时小捕快沈银官气喘吁吁地的跑到燕双飞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燕姐姐,不……不好了,凌傲,凌解元被抓进班房了。”
“什么?小凌又闯了什么祸了,怎么就被抓了呢,他可是有功名的啊?”燕双飞很是震惊。
“都说是凌解元出手打死了人,否则以凌解元如今的地位,谁敢抓他啊。”沈银官回答。
虽说燕双飞和凌家根本就沾不到半点亲,不过大家住的很近,凌傲自小就是燕双飞看着长大的,和自家兄弟也没有多大区别。燕双飞很了解凌傲,说他打了人闯了祸,燕双飞还会相信,可现在说他把人都打死了,这样狠毒的事凌傲是绝对不会做了。
来到衙门口,只见衙门的大门已经被人给堵住了,和衙门外看守的几个衙役争执着,吵的很。那些人裏多半都是凌家的趟子手,凌家的管家也在其中,还有一些好事者,伸长了脖子往衙门裏张望着,毕竟解元受审,对他们来说是件相当新鲜的事。
燕双飞如今首要做的事是去找凌傲问明情况,而不是站在门外和凌家的闲扯,于是只是向管家点头打了个招呼,燕双飞就要走进衙门。
“燕姐姐,请留步。”这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燕双飞转过头,只见谢金玉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走了过来。
“燕姐姐,你能否帮帮我,带我进去见见凌傲哥哥吧。”谢金玉恳求道。
燕双飞向衙门裏看了一眼,只见衙门裏的守卫比平时森严了许多,想是这件事闹的不小,只好委婉拒绝道:“好妹妹,不是姐姐我不愿意帮你,可这衙门是官家重地,并不是你们每个人想进,就能进的呀。”
“可是我真的很想见到凌傲哥哥啊,我相信凌傲哥哥是不会杀人的,他一定是被冤枉的……”谢金玉的苦苦哀求让燕双飞很为难,就在这时燕双飞只听见耳边一声暴喝,使得柔弱的谢金玉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小玉,你在这裏做什么,还不给我回去。”
燕双飞真不愿意再见到谢金魁,每次见到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如果换做是平时,燕双飞肯定会阻止谢金魁把谢金玉带走,不过今日事出突然,谢金玉呆在这裏也只会把事情弄的更覆杂。于是燕双飞只要不动声色的看着谢金魁强行把谢金玉拉走,心裏则早已把谢金魁骂的个狗血淋头。
谢金玉不由自主的被自己哥哥拉着走,很不甘心的看着燕双飞大声说:“燕姐姐,凌傲哥哥是冤枉的,你一定要帮帮凌傲哥哥啊。”
谢金魁见谢金玉边走边还在那裏犟着,就又吼道:“这臭小子天生喜欢惹是生非,即便是砍了头,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要你瞎操什么心啊!”
谢金魁的话显然是刺激到了自己妹妹,谢金玉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重重推了谢金魁一下,谢金魁竟然踉跄了两下,向后倒退了几步,惊讶的看着谢金玉。
谢金玉气极了,冲着自己哥哥大骂了一声:“哥哥你冷血,太过分了。”说完就掩面快速跑开了。
谢金魁怕谢金玉再出事,只好又追了上去,嘴裏还不停喊着:“妹妹,你等等,妹妹……”
毕竟还是兄妹情深,燕双飞只能嘆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进了衙门。
黄承恩独自一个人呆在衙门的内堂裏,内堂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封信函,还有一木案的白银。这时方才有人偷偷送过来的,这让黄承恩很是为难。不过他知道,即便没有这些银子,这案子还是很难去办的,办不好,不但自己会出问题,兴许还会牵连到别人。
“启禀大人,燕双飞在门外求见大人。”一个衙役隔着屏风说。
“我很忙,就不见她了。”黄承恩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