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黄承恩与柳氏相认以后,黄承恩就在胥门一带给柳氏和柳青音购置了一套带了前后两个天井的两层楼房子,还请了几个丫鬟婆子在那裏伺候母女俩。柳氏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柳青音自然也不必天天跑环秀绣坊去绣花,呆在家裏当起了小姐。
燕双飞是厚着脸皮上门去找柳氏母女。
“老太太和小姐都不想见你,燕姑娘,你还是请回吧。”燕双飞好不容易敲开了柳家的大门,结果却被柳家的丫鬟一句话顶了回去。
燕双飞好声好气的说:“大妹子,还是麻烦你再通传一下你们家的小姐吧,我可是为了谢家二少爷和你们家小姐的婚事而来的,就让我和你们家小姐说几句话吧,说完就走。”
那个丫鬟很是为难:“燕姑娘,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我一个下人做不得主啊,更何况我们家老太太都发话了,现如今上门向我们家小姐提亲的人多的都快把我们家门槛都踏烂了,我们家小姐犯不着吊死在谢二少爷这一棵树上。”
这算是什么意思,好歹他们母子俩能相认,都是燕双飞从中牵线搭桥帮的忙。现在算什么,过河拆桥吗?
燕双飞想再求求那个丫鬟让自己进去,那个丫鬟说了句:“燕姑娘,我真的帮不了你,请回吧。”之后就把大门一关,跑开了。
就这样吃了一个闭门羹,燕双飞很是郁闷,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媒,从来都没有人如此对待过她。
离开柳家,燕双飞想着以后的对策,独自一人在大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县衙的大门前。
县衙似乎出了什么事,许多县衙裏的公差和师爷都站在大门外交头接耳的在说着些什么。还有两个公差把放在外面的一张放有香炉和鲜花的桌子搬进了衙门裏。
“双飞,你怎么来了?”总捕头穆伟首先发现了燕双飞,走过来问道。
燕双飞只好笑着说:“我只是恰巧路过,对了,穆总捕头,这裏怎么这么热闹啊?有何事发生吗?”
“哎!”穆伟嘆了口气,惋惜的摇摇头说:“是黄大人,方才来了个太监,给黄大人宣读了一份圣旨,结果黄大人就从五品同知降为七品知县。”
“什么,黄大人被降级了,而且还连降两级”燕双飞显得很是惊讶。
“是啊,方才黄大人接了圣旨,显得很是不愉,现在应该是在听松阁喝着闷酒,双飞啊,你一向与黄大人交好,此次也要靠你去劝解一下黄大人才是。”穆伟的话很是诚恳,显然他是不知道燕双飞前几日如何重创黄承恩的事的。
知道黄承恩也要借酒浇愁,燕双飞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是说:“那好吧,那我就去看看他,一个人喝闷酒,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黄承恩的确是坐在听松阁二楼的一间雅间裏,一个人喝着闷酒。整整一大坛子的杜康酒,就摆在黄承恩的脚边。黄承恩用勺子舀了酒,往酒盅裏倒,倒进去一口喝光,然后继续舀酒。
燕双飞向听松阁的小二要了一只酒盅,走进雅间。见黄承恩有一些醉醺醺的弯下腰去舀酒,燕双飞就一把抢过了勺子。
“双飞,你为何会在此地?”手上没了勺子,黄承恩才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很是惊讶。
燕双飞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淡淡的说:“承恩,如若你不恨我,还当我是你的朋友的话,就不要一个人坐在这裏喝闷酒了,要喝,我陪你喝。”
说着燕双飞用抢过来的勺子舀了一勺酒,倒进酒盅裏,咕嘟一下就喝掉了。
黄承恩自嘲的笑了笑,说:“想不到你还会来找我!”
“为何不能来找你,我们还是朋友嘛,更何况,方才衙门裏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我知道,你现在心裏一定很不好受,与其一个人喝闷酒,倒不如我们一块喝。”燕双飞说。
“所言极是”黄承恩紧锁的双眉终于松弛开来,朝着外面喊道:“小二,端几盘你们这最好的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