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隆平见骂谢楠也没用,反正自己带的人多,势大,也犯不着立刻就翻脸,于是也就坐了下来。
谢隆平的事原先谢金魁和谢楠都是不准备让燕双飞知道的,可偏生这人来的不巧,到的时候谢楠和谢金魁都不在,于是就有多事的家丁心急火燎的把事告诉了燕双飞。
“这事怎么回事啊,金玉妹妹?”燕双飞放下手上的牌九问谢金玉。
谢金玉似乎对童年的往事记忆由新,忿恨的咬了咬嘴唇,说:“就是一个贪财的讨厌鬼,我爹娘尸骨未寒,他就带人嚷着要夺我们家的财产,当年要不是楠叔处处护住我们,帮着我们,我们兄妹三个估计早就沦落街头做乞丐了。”
“此人如此可恶?”燕双飞也有点开始生气道。
“可不是,当年我们可是把家裏的大部分财产都给了他,才送走了他这位瘟神的,谁知今日大哥前脚刚走,他又回来找我们麻烦了。”谢金玉说着说着眼圈一红,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燕双飞听了谢金玉的话,想了一会问:“金玉啊,当年你家分家之时可有到衙门裏立下什么文书没有?”
谢金玉点点头道:“有的,我听楠叔说过,大哥是有带二叔去过衙门的,应该有立文书。”
“那就好办了,且让我去会会他。”燕双飞说着命丫鬟给自己找了一身比较富态的衣服穿了,梳了个漂亮的发髻,化了妆,穿金戴银的走了出去。
这厢边,在客厅裏谢隆平依旧步步紧逼非要谢楠交出个能管事的人出来谈不肯,任凭谢楠怎么推说家裏面没人都没用。
燕双飞从后院来到客厅,躲在屏风后面听那个谢隆平说话,越听越气,索性朝身后挥了挥手,招来一个小厮,轻声交代道:“你且站着大喊*奶到,看我怎么出去收拾那厮。”
家丁依言,站在后院门口,使足了力气大喊:“*奶到。”
这一喊声音很响,别说是谢隆平和那两位老人,就连谢楠都吓了一大跳,心想,谢家怎么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位*奶来。
直到燕双飞挽着谢金玉,带着几十个丫鬟家丁从屏风后面施施然走了出来,谢楠释然,笑了起来,上前弯腰施礼道:“老奴谢楠,给给大少奶奶请安了。”
这是怎么回事,谢隆平从绍兴赶回平江的时候已经打听清楚的,谢金魁尚未娶亲,谢金宝娶了亲又住在外面,当学徒,家裏头只有一个谢金玉,可如今平白无故的冒出来一个谢*奶,这下谢隆平也糊涂了。
燕双飞既然要做谢*奶,自然是摆足了架势才出来的,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再怎么说燕双飞这么多年官媒做下来,都是富户居多的,那些个有钱人家的*奶是个什么模样她可清楚的很。
“楠叔,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的,我们早就把你视为我们亲叔了,你又何必如此拘礼呢,小翠啊,快扶楠叔先坐下吧。”燕双飞笑吟吟的叫来一个丫鬟扶住谢楠在客厅的下首坐下。
接着燕双飞又转过头笑着拍了拍谢金玉的手背说:“妹妹呀,我们也别站着了,坐吧。”
燕双飞理所当然的在客厅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谢金玉坐在燕双飞的边上。
谢隆平见燕双飞没有一点把自己放在眼睛裏的意思,有些恼怒,不过见燕双飞来时的阵仗也不输给自己,就强压了怒火问:“你真的是我金魁贤侄的娘子?”
燕双飞只装作刚看见他,笑道:“呦,请恕我眼拙,方在来大堂之时倒也没註意到,原来堂上还坐着几位呢,不知几位如何称呼啊?”
听燕双飞这么一说,谢金玉忍不住偷笑起来,而谢隆平则是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隔了好久才算平息下来说:“我是金魁的二叔,这裏两位都是金魁的叔公。”
“二叔,我嫁进谢家的这些日子可没听说谢家原来还有个二叔啊,金玉妹妹啊,这……是你们家的二叔吗?”燕双飞伸出兰花指,指着谢隆平问。
谢金玉自小就恨极这个二叔,见燕双飞问道,就拼命摇头道:“我们家没有二叔,虽说过去爹娘健在之时是有一个二叔,不过自从爹娘去世后二叔就和我们分了家,我们也就没有这个二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