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本人平时不涂脂粉那都是不敢出门的,她现在看着还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脸上那些小斑点多么的恼人。
“这位姑娘刚才都买了些什么?”沈黛随意问道。
店家一听有戏,连忙又推荐了几款。
沈黛有些失望,这些国产的双姝牌、蝴蝶牌她都是知道的。不过是最近几年才在报纸上打了gg,做了挂历牌的国产牌子。但看到蒋云那张白嫩且没有瑕疵的脸,沈黛还是买了一份。
店家高兴的给她装货,心中却想今天能赚到多少钱。
蒋云回过味来好心提醒她:“这位姐姐,这些东西我都是第一次买,以前从未用过。”
她只是不忍心这位姐姐被人当作冤大头,果然,她刚说完店家脸上的笑意便少了两分。沈黛挑眉看她,心裏也不在意这点小钱。
“那你以前都用些什么?”
“天利牌的雪花膏。”
这天利牌的雪花膏走的是平民路线,号称让每个老百姓都能用得起的雪花膏。价钱方面也很便宜,一块半大洋一盒,物美价廉。
这家店裏也有,走的也畅销,只是这两位看着都不像是缺钱的主。
沈黛笑笑,觉得她极有意思:“我叫沈黛,倒是很久都没遇见你这样实诚的人了。”
“我只是看你买的随意,提醒姐姐两句罢了。”
沈岱宗一进店就瞧见蒋云,一天之内碰见两次,莫不是真有缘份?
“大姐,挑了这么久,可是买好了?”
沈黛看她这宝贝弟弟进来喊她,也不多逗留,吩咐店家将东西送到沈家公馆,随后上前挽着沈岱宗的手准备离开。
沈岱宗可不想走,活像是一匹看到肉的饿狼,走到蒋云面前道:“又见面了,这是第二次,看来我与小姐极有缘份,可否告知姓名?”
“不能。”蒋云皱着眉拒绝了他,拿好东西先他们一步离开。
沈黛见她无所不能的弟弟碰了一鼻子灰,站在一旁嘲笑道:“你沈大公子也有被女人拒绝的一天,瞧这模样,还不是一般的讨厌你。”
她这弟弟最是喜欢美人,以前交往过的女孩子没有一个是长得不美的,除了那位颇有名气的女诗人,虽长得清秀但身上有股念过书的秀气。
可惜,没到半年两人便分了手,原因是沈父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女子,强迫岱宗跟她分了手。女诗人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沈岱宗他该吃吃,该喝喝,像是半点也没放在心上。只说分了手以后也能做朋友,祝福女诗人找位更好的。
女诗人气极,在书刊跟报纸上发表了一封决绝信,只当是从没跟他认识过。沈岱宗更绝,拿上报纸跑到沈父面前大声宣读,说沈父棒打鸳鸯,气的沈父拿着棍子追着他打。
“姐,我瞧见你刚才跟她说话,你可是认识她?”
沈黛摇头:“我可不认识,那女孩也怪有意思,只当我是冤大头,想阻止我乱花钱。”
他们沈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要为沈家人省钱的。
沈岱宗有些失望,但也不好上去缠问,怕惹得她更为厌烦。
“怎么?看人家长的好看,喜欢人家?”沈黛戏谑的望着他,倒是难得见她这眼高于顶的弟弟吃瘪。
沈岱宗没有回答,可在见到蒋云第一眼时,他狂乱的心跳告诉他,他似乎对这个女孩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