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余锦黑着脸带着秦曜进了书房，烟暖想偷偷跟上却被他揪着后颈拦在了外头。
“哥哥。”她双眼忽闪忽闪，企图蒙混过关。
可惜烟余锦的态度强硬，他拍了拍她的头，声音严肃：“乖，这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
烟暖扁了扁嘴，又看向秦曜。
接收到她的视线，秦曜温柔一笑，他伸出的手在烟余锦警告的眼神中顿了顿，最后还是收回。
“没事，不早了快去睡吧。”他给了烟暖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就被烟余锦甩进书房。
“裏面等着！”
烟余锦恶狠狠地冲他吼了一声，然后转身推着烟暖上二楼，他将烟暖送回房间，看着她在床上躺下，似乎是要等着烟暖睡着才准备离开。
烟暖一双眼睛灵动地眨了眨，刚想开口，就听到自家哥哥强硬的口气：“赶紧睡觉。”
话被卡在喉咙，烟暖默默往被窝裏缩了缩，而后识时务地乖乖闭眼。
原本是想着先骗一下，等烟哥哥离开后在再偷偷溜过去，结果她累了一天，躺下没两分钟居然就睡了过去。
……
轻浅的呼吸声有频率地传来，烟余锦眼神柔和地看着床上已经入睡的少女，伸手替她捻了捻被角，而后才起身出门往书房走。
一夜好眠。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初晨的日光透过帘幔照进屋内，烟暖睁开眼后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意识才逐渐清醒，好像昨天晚上……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啊！也不知道自家哥哥和秦曜到底在书房裏聊了什么？
她拿过床头的手机给秦曜发消息，才打完字看了眼时间又觉得会不会太早，删了之后又觉得不放心，也不知道昨天他在哪裏过夜，哥哥肯定不会让他住在这裏，那么晚了会不会没有地方住呀？哎呀她这么能睡过去呢！
最后在她删了又打，打了又删的纠结之下，还是先发了一个表情出去，秦曜的回覆很快，在她发出消息的下一秒，他的回覆便在屏幕上跳出来。
【醒了？】
【嗯，你昨天...你现在在哪裏？】
语音通话弹出界面，烟暖立马接起。
“睡得好吗？”
清冽的男音带着几丝刚睡醒的低哑颤音，听在耳朵裏酥酥麻麻，烟暖将头捂进被子，蹭了蹭松软的被子：“嗯。”
“你现在在哪裏？”
通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心情听上去极好：“我就在楼下。”
“诶！”
烟暖惊坐起：“你昨天晚上在我家住的？”
“嗯，太晚了，你哥哥心善，就留我过夜。”
秦曜说得一本正经，但在烟暖听来怎么就这么奇怪呢？她视线落到被自己放在角落的那根大棍子，那是她昨天拖过来藏到房间裏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她哥用它打某人.......
也不知道她哥和秦曜昨天晚上到底说了什么，反正从秦曜每次在她一说起这个就转移话题的行为上看，她是问不出来的。
她嘆了口气，索性起身下床，洗漱完走下楼梯，秦曜果然在一楼现身，见她出现便立马凑过来，
“有没有饿？”
烟暖点点头：“有点。”
秦曜捋了捋袖子，起身往厨房走，“我点了早餐，不过还没到，看看厨房有没有牛奶，我给你热个牛奶喝，再煎个鸡蛋要不要？”
“要。”烟暖跟在他后面，看他那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有一瞬间觉得这裏好像不是她哥哥的房子似的。
对了，她哥哥呢？烟暖看了一圈没发现人，然后又看向秦曜：“我哥呢？”
“应该还睡着吧？”秦曜从冰箱裏翻出两个鸡蛋和一瓶新买的牛奶。
日夜颠倒的社会人哪有他们这种高中生起得早。
也是，烟暖点点头，在厨房料理臺前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从没下过厨的秦曜在那裏摆弄厨具，他从柜子裏翻出平底锅，洗凈、开火、上油、磕鸡蛋，一套动作还挺有模有样的。
“你会做饭？”烟暖支着下巴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从没听说过秦曜会下厨，连她这个曾经的秦夫人都不知道。
秦曜抽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眼神裏的宠溺盈满：“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我不知道的自然多，你都不爱和我说我能怎么办？”烟暖扁了扁嘴，伸手揉自己被他捏过的脸颊，眼神带着几分幽怨。
小表情看得秦曜哭笑不得，又觉得她灵动可爱得紧，于是又上手捏了一把，而后解释道：“是我最近学的。”
“那昨天晚上呢？你和我哥哥聊了什么？”烟暖主动靠上去，眼神亮亮。
脑袋被人轻轻一点，“小脑瓜怎么有这么多想知道的，放心吧，你哥哥没把我怎么样。”
“真的？”
“真的。”
这样吗？烟暖捧脸，她哥哥真的好好啊！
“干什么呢！”
厨房门口传来一道呵声，烟暖和秦曜一起转头，看到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烟余锦站在门口，正不满地看向这裏。
什么东西！烟余锦听着动静醒来，想到自家裏现在有什么人便立马起床出门，没想到顺着动静发出的声音走到厨房，就看见自家妹妹捧着脸一脸痴痴地看着秦曜，他心裏一噎，颇有些难受。
他家的白菜还是被猪拱了。
“哥！”
不过他才消沈了一瞬，便看见妹妹开心冲过来，心情立马多云转晴，他笑着拍了拍妹妹的头，眼神挑衅地看向秦曜。
看吧！你这个外头的野男人怎么比得上他这个亲哥哥。
秦曜无奈，只能转头继续煎他的蛋。
厨房外头，烟余锦再度嘆气，他看了眼厨房裏‘宜室宜家’的背影，伸手狠狠揉了一把自家妹妹的头发，恶狠狠地警告道：“高中生，你俩记得自己是高中生，不该有的行为不能有知道吗！要是他欺负你就一定要告诉哥哥，哥哥打不死他！”
这就是妥协了，烟暖真的没想到她哥哥这么开明，明明前不久拉着她耳提面命的也是他。
她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