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暖哭得昏天黑地,像是要将她上一辈子所受的委屈都哭出来,烟伍华他们怎么哄都没用,最后只能任由她发洩情绪。
不知道是因为哭的累了还是晕了,烟暖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病房裏的灯光昏暗,她动了动,身体比白天醒来时要轻松很多,
行动间,烟暖发现了趴在她床边睡着的人,
从外面溢进来的昏黄灯光反射在那人脸上,烟暖的脸在被窝裏蹭了蹭,
有些生涩的声音从被窝裏传了出来,
“哥。”
除了下午无意识的那声,烟暖很久没这样喊过烟余锦了,此时趁着他睡着,轻轻地喊了声,
她心裏很覆杂。
生命重来一次,
她是选择逃避,还是选择利用自己重生的优势再和烟锦苒斗一场。
在醒来之前她是要逃的,可白天的时候他们的态度又让她犹豫了,
“醒了?”
熟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烟暖望过去,烟余锦扶着床边直起身子,开了床头的灯,正望着她。
“嗯。”,烟暖将脸藏进被子,轻轻应了一声。
“怎么样?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烟暖摇了摇头,她好多了。
她缩在被子裏,眼睛圆鼓鼓地盯着烟余锦,看着他沈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下午怎么哭那么伤心?是不是烟锦苒她还对你做了什么?”
烟暖没说话,继续盯着烟余锦,
这话是什么意思?烟暖回忆起下午烟余锦的那番话,烟锦苒做的手脚败露了?事情的走向变了?
见烟暖不说话,烟余锦将身子低了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两人凑得极近,烟余锦压低了嗓子,一副和烟暖讲悄悄话的架势,
“你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出气!”
“她做的事情爸妈都知道了,你别怕,告诉哥哥,她是不是别的地方还欺负你了?”
烟暖听到他的话,眼神亮了一瞬,终于开了口,“知道了?”
烟余锦点点头,
“没错,她太坏了,爸妈现在准备把她送回自己家去。”
“送回…自己家?”,烟暖惊讶,
“什么意思?”
“就是找到她的亲生父母,让她回去。”
烟余锦拍了拍烟暖露出在外面的脑袋,
“你才是我们大家的宝贝啊,她这么欺负你,我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只把她送走都已经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了。”
当然主要也是为了自己妹妹的名声,要是他,随便赶出家门就好了,烟余锦心想。
“连妈都发了好大的火,爸昨天就下令让王叔去安排查她父母的事了。”
烟暖的手捏了捏被角,只觉得不可思议,
面前的烟余锦还在拍着着胸脯向她保证以后由他来保护自己,
烟暖眨了眨眼,藏在被窝裏的手,偷偷捏成了拳,指甲嵌入掌心,
是疼的,
果然不是梦。
心裏的阴郁散开了些去,她轻缓地点了点头,回应烟余锦。
“嗯。”
床头微黄的灯光照在两兄妹的脸上,烟余锦的脸上扬着笑容,
“快睡吧,好好睡一觉,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回家。”
和烟余锦聊了之后,因为烟锦苒而产生的负面情绪在她心裏消散了不少,她还知道了自己整整昏迷了两天,这两天裏,众人轮流守在她身边。
就连工作最繁忙的父亲和她哥哥烟余鸣,都腾出了时间守着她。
烟暖的身体逐渐在恢覆,醒的时间多了,和众人的接触也就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烟暖觉得,大家对她的态度和上一世有所不同,上一辈子的这个时候虽然也对她很好,但总觉得没有现在这般,
可以称得上一句溺爱。
在医院的这两天,烟暖有一种被从小捧在手心的错觉感。
因为不放心,烟暖在医院又多待了一天,才被准许出院,
此时吴姐和周妈正在收拾东西,孟聘宛和烟暖则一起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小暖乖,把这个外套穿上。”
烟暖不太愿意,太热了,8月份的天气穿个短袖都嫌热,房间裏又因为她发烧,连空调都不敢打得太低。
看着母亲手裏明显的秋装外套,她实在是穿不下去。
可最终她还是抵不过孟聘宛的死磨硬泡,穿上了那件饱含母爱的外套。
正当她偷偷背着孟聘宛解外套扣子,试图往裏扇风的时候,烟余鸣带着赵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
“妈,小暖,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吧。”,孟聘宛点了点头,吩咐赵管家帮着周妈她们搬东西。
“哥。”
“嗯?小暖怎么了?身体还不舒服吗?”,註意到烟暖不太自然的表情,烟余鸣走到烟暖面前,看着她问道。
烟暖低着脑袋摇了摇头,“没事。”
又抬起头看了眼门口,问烟余鸣,“大哥哥呢?”
闻言烟余鸣眉毛一挑,神色闪了闪。
烟余鸣和烟余锦是对双胞胎,按理说没有大小之分,但男孩子,总要挣个谁强谁弱,他们也不例外。
特别是烟暖出生之后,当时已经读小学的两兄弟就谁应该是大哥哥谁是小哥哥的问题打了一架,最终是身手较好的烟余锦赢了。
烟伍华对两个儿子的小学生打架行为狠狠地罚了他们一顿,不过他倒没有介入两个人的打斗结果,还让两人言出必行,至此,烟余锦就成了家裏的老大哥。
烟余鸣笑着给她解释,“他被经纪人拉回去赶通告了,这家伙从现场逃回来还把经纪人拉黑,经纪人差点就要去派出所报失踪人口了。“
烟暖眨了眨眼,差点忘了她大哥哥是个明星了。
“小暖找他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烟暖捏了捏手指,明明说了要陪她一起回家的,不过也能理解,大哥哥这么多天都在医院陪她,经纪人那边肯定都急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