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烟暖立马跟上他,像是一直无主的小猫,乖乖巧巧地跟在他身后。
不同寻常的粘人,像是害怕被人抛弃一般。
烟余鸣停下来,微蹲下身子,视线和她齐平,
“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没来由的,烟暖委屈地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无声胜有声。
烟余鸣脸上的愤怒立现,“谁?哥哥帮你去打断他的腿!”
陡然拔高的音量将她走神的心思唤回,看着自己哥哥的脸,烟暖露出笑容。现在哪有什么人欺负她,只有她自己,总是会被回忆纠缠罢了。
她抱上烟余鸣的手臂,甩掉脑子裏那些不愉快的想法,又变得像往常一样开心。
“还是哥哥最好了。”
“你还没说谁欺负你了?谁?”
烟余鸣奇怪她的反应,还以为是她不敢说,就拽着她,非要问个清楚。
妹妹都被欺负了,他能袖手旁观?
“没有没有,其实是今天有人和我说话,但我不太喜欢他所以心裏不舒服。”烟暖随手扯了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为了转移註意力还拉着他往餐厅走,边走边喊饿。
幸好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烟伍华带着孟聘宛去参加宴会,烟余锦日常在外搬砖跑通告,家裏现在只有他们兄妹俩,不然还真的不好糊弄。
可她算错了,烟余鸣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他听到烟暖的话,纵然纵容她拉着自己走,但眼神却变了,
“有人接近你?”
是谁?不会是秦曜那个杀千刀的吧?
烟余鸣眼裏的凶光更甚。
刚在位置上坐下的烟暖,眼看着她哥哥的脸色变得扭曲,还有些变态。
?
一旁的周妈将晚餐端上,站在餐桌旁眼瞧着烟暖还没吃上一口就被她哥夺了勺子,按着头被逼话。
“说,遇见谁了——”
.........
还得是夫人,居然早就知道少爷要欺负小姐......周妈拿出手机,默默给远在宴会的夫人发了个消息。
烟暖在她哥的强制逼供下,把先前遇见宋逸纾的事情说了。
没想到居然是宋逸纾,烟余鸣神色发冷,宋逸纾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只是想着宋家没几天好蹦跶了才没去管,没想到还敢来纠缠他妹妹。
不过烟暖对待宋逸纾的态度他还是满意,正要把手裏烟暖的勺子还给她,手边的手机就响了。
烟暖离得近,一看,看向她哥。
“妈妈不是去宴会了吗?”
“可能是打来问问你吃饭没吧。”,说着接通键被按下。
没开免提,烟暖也听见了裏面母亲传来的怒骂声,“烟余鸣!你又欺负你妹妹?”
烟余鸣嘴角一抽,立马挂了,然后愤然回头开始喊人,
“周妈!周妈!你又告状!”
“别躲在厨房不知身。”
“我妈给你多少钱,我出两倍!”
“噗嗤~”
烟暖笑着拿回自己的勺子,埋头一心吃自己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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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烟暖穿着一身睡衣,在自己的书桌上学习,
一中作为重点高中,即使是普通班,课业量也不轻,所以在被烟余鸣拉着在外面走了一圈消食结束她就回了房间。
挑灯夜读。
眼前的书本刚打开,裏面落出一张纸条,
“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风空落眼前花。”,烟暖轻声念出纸条上的古诗,
不太明白它为什么会被夹在自己的书裏。
难道是陆虞舟上课无聊写的?可这字苍劲有力,走笔飞花,一点不像陆虞舟的。
倒是更像另一个人。
“秦曜吗?”
她呢喃,心头微动,下午被宁珂一顿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自己的心了。
算了,顺其自然吧。
烟暖顺手将纸条放进睡衣口袋,提笔开始写作业。
她才做完一张卷子,外头突然闹了起来,动静似乎还挺大,她起身走出去,原来是烟伍华和孟聘宛从宴会上回来了,正在找烟余鸣‘算账’。
烟暖站在二楼,看着楼下孟聘宛正揪着儿子劈头盖脸的教育,她爸则站在一旁不帮忙,脸上写满了看戏。
嘴角一抽,心想着要不要去帮一把哥哥?
到是烟余鸣眼神比较亮,一眼就看见了才在二楼露了一个头的她,于是扯着嗓子喊她:
“小暖,快,说哥哥有没有欺负你。”
烟暖见他这么高的人被迫在母亲的压势下弯着身子,一点没有他平时在外面的霸道总裁样,实在是又可怜又好笑。
于是她乖巧摇头,替他说了句好话,看完戏又回去写她的作业。
第二日,
烟暖与平常一样上学,从家裏车上下来,往学校大门走。
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声音是朝着她来的,烟暖转头,与站在她背后正要打招呼的宁珂对上眼。
“早啊!”
“啊,早。”
看见宁珂就想起昨天的事,她有几丝尴尬,但宁珂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和她打完招呼后,就走在她身边。
“有事吗?”
她俩也没什么交集,只能是有话要说吧。
宁珂咳了两声,然后压着声音说道:“昨天那个,抱歉啊。”
“是我没弄清楚,我还以为——”
下面的话宁珂没说,但烟暖也懂,她微微一笑。
“没事。”
见烟暖这么配合,人也和传闻中一样善良软糯,又因为自己藏在心裏的事已经被她知道,宁珂心裏也有了和她交流的欲望,她拉着烟暖就开始抱怨:
“唉,你是不知道,杨继这个人,简直就是一头大蠢驴!”
烟暖哪能想到她上来就要和她分享这种这么隐私的情感生活,一时间有些懵。
相比于烟暖那点子思想层面上的暗恋,宁珂的实践经验要更丰富,即使成功率现在还是零。
她一路上被迫听了一大堆宁珂头头是道的臭男人心理分析和如何试探、如何摸清对方心思的理论指导。
烟暖:我真的不是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