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嘿嘿笑了一下,为自己的忍耐力感到自豪。
两个人决定这五年一同度过的时候,他就想问,却一直忍到了现在。
他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揭晓这个答案,让自己感受到最后的快乐。
“快点和我说。”
樱井拓海笑了一下,慢慢跟他回忆。
“九年前的一场机车比赛,选手裏有我的兄弟,当时我在观战区。”
“那场比赛他是第一,你是第二。”
“他下车之后,我进场内给他拥抱。”
“就看着你在后面对他伸了个中指,哈哈哈,看到我之后立马收回去了,还冲我吐了吐舌头。”
“很可爱。”
樱井拓海笑了笑,好像又回到了九年前的赛场,只不过对面的人现在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就喜欢了?”陆鸣撇了撇嘴,他可一点都不记得了。
“当时还好,之后我去看了你的比赛录像,发现你真的挺菜,没有水平,就靠着一股狠劲,没拿过什么好名次,但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餵餵餵,我怎么感觉不是好话啊。”
陆鸣伸出手,使劲揪了揪樱井拓海的耳朵。
“其实,咱们最后的那场比赛,如果你没有晕倒,会是第一的。”
“呵呵,真是谢谢你给我正名,省得我一直以为你给我放水。”陆鸣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走了一夜,天空已经微亮。
远处的一个樱花树下,传来一阵阵虚弱的叫声,现在虽然不适合多管闲事,但两个人还是去看了看。
是一只受了伤的柴犬,后腿不知道怎么断了,正涓涓地流着血。
“哎呀,这咋整,咱们没空救她了吧。”陆鸣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
“可惜了,你还一直想养只狗。”樱井拓海脱下衣服包住柴犬的后腿,把它挪到宾馆的门口,“这家店的主人很喜欢动物,留在这吧,你给它起个名字。”
陆鸣思考了一会,还是摇摇头,“算了,咱们这俩短命主人,回头它就给忘了,还是走吧。”
小柴犬看着微光裏远去的两个人,衣服上的味道和温度还在环绕着它,不舍地叫了一声。
回到海边,两人脱了多余的衣服,牵着手走进了海裏。
海水没过胸口,陆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咱们是直接消失,还是会留下尸体啊。”
樱井拓海楞住,他也不知道答案。
“算了,反正死了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尸体都无所谓了。”
陆鸣伸出手抱住了樱井拓海的腰,在他的嘴角深深一吻。
“下辈子,我还能和你在一起吗?”
“嗯。”
“那就好。”
太阳升起,海面上只有几朵未消散的浪花,和两排深深浅浅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