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烽铭深吸了一口气,说出来这些话,让他轻松了好多,要恨一个真正在乎的人,太难了。
“秦哥,我……”陆节还想再说些挽留的话,却被适时打断。
“你不用说了,没有用的。”秦烽铭打开了车门,“还有,你觉得韩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觉得我和他关系差是没有理由的吗?”
“还是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吧。”
在陆节回过神之后,秦烽铭已经走远。
身边的人,是韩羽吗?
陆节从来都是把他当做自己的战友,是可以把自己后背托付给的人。
当年大学毕业吃散伙饭的时候,他就开玩笑说韩羽能力强、会说话,要高薪聘请他当自己的秘书。
真的只是醉酒后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毕业之后韩羽直接把简历亲手递给自己。
那时候他还只是分公司业务部的主管,根本没有配秘书的权利,但韩羽一直没有怨言的跟着自己做一些杂事。
过了三年,自己当上了分公司的副总,才真的给韩羽安排了高薪的秘书职位。
当年的人事部拿到檔案之后,他才知道韩羽毕业之前就考上了国家公务员,放弃了入职机会,选择跟着自己。
他当时只觉得这人不喜欢按部就班的办公室生活,所以来给自己当秘书,从来没想过他对自己还有别的想法。
他让韩羽安排给情人准备的酒店,安排他和秦烽铭两人的旅游行程,有的时候玩的兴起还让他半夜给自己去买情趣用品。
真的有么?如果是真的,那韩羽在自己身边这几年裏,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陆节迈着沈重的脚步,一步一顿的走到住院部,他离开的时候韩羽还在昏迷中,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醒过来。
私人病房在住院部的最高层,一层也只有15间病房,每间都配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办公区域。
陆节悄悄的打开门,韩羽已经醒了,把病床调高,靠坐在上面。
“你怎么起来了。”
“醒了,就起来了。”韩羽整个左脸青紫肿胀,医生说再往中间一点点,左眼就保不住了。
“你带着颈托,不要起身,容易压迫神经。”
陆节把床调平,扶着韩羽了回去。又去桌子上倒了杯水,放了根橡胶吸管,端到韩羽面前。
“喝完水就睡觉,我今晚在这陪你。”
“不用,明天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涉嫌蓄意谋杀,陆皖不会放过我,要是警察来录口供,我会实话实说,你不用担心。”
韩羽抬头盯着明亮的吊灯,祈祷它能像会场的那个灯片一样,掉下来给自己一个痛快。
“不会有警察来,你放心,陆皖那裏我去说。”陆节直接把橡胶吸管插进韩羽的嘴裏,不然他叨叨个不停。
冰凉的指腹划过韩羽的嘴唇,让他呆滞的眼神有所触动,身体早就已经缺水告急,用力吸了两口,发觉这水真的好甜。
韩羽两口就把一杯水全部喝完,末了还打了个水嗝,两人沈默了一秒钟都笑了起来。
“韩羽,等你好了,我们谈谈吧。”
陆节起身,又倒了一杯水。韩羽看着他的背影,认命的说了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