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之外,雪花纷飞,寒风呼啸。
整个文渊阁内一片安静。
一直所向无敌的皇贵妃,在五皇子崔鸿渐的手裏吃亏了。
她怎么敢说啊?
若是说曹高远的命就是比五皇子重要,岂不是漠视皇家吗?
岂不是变相的说明了,她们曹家有谋逆之心吗?
若是说曹高远的命不比五皇子重要,那么五皇子惩罚他理所应当。
是曹高远的父亲曹文靖不依不饶,把事情闹大,更是直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此时不惩罚曹高远,岂不是变相说明,曹文靖虚伪至极吗?
一时之间,皇贵妃陷入了两难地步。
崔鸿渐冷笑一声,再次开口说道:“今日哪怕我父皇求情都无用,这曹高远必须接受惩罚。”
崔鸿渐态度坚决。
皇贵妃却是无话可说。
曹文靖也是一时为难,如今已然后悔至极了。
刚刚曹高远都不说话,便不应该继续深究的,硬生生的在一个文盲皇子面前刷文字游戏,直接把崔鸿渐给彻底激怒了。
崔鸿渐霸道至极,曹文靖气得全身发颤。
谁让这一次曹高远等人以下犯上,自己陷于不利之地呢?
曹文靖在位这么多年,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壁,第一次如此的难缠。
崔鸿渐眸光冷意十足的看着曹文靖说道:“我是皇家的子弟,是君,而你曹文靖始终是臣,就算我无缘无故打了曹高远又如何?”
“你一个臣子也敢质疑我?也配对我质问?”
曹文靖后背发寒。
谁都知道,崔鸿渐这帝都的第一纨绔,完全不给他脸面,特立独行,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断的羞辱于他。
曹文靖抬眸看着崔鸿渐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五皇子你想如何惩罚于我,如何惩罚我儿,我父子两人都接受。”
只要出了这个文渊阁,明天等待崔鸿渐的是身败名裂。
“错了。”忽然弘农杨氏的杨彦宇开口了:“曹文靖,你好歹入内阁,位居宰相,竟然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都用不好?”
“曹高远犯错了,犯的是以下犯上之错!按照我北周律法,是要剥夺功民,罚庶人的。”
紧接着琅琊王氏的王温瑜也开口说道:“何止以下犯上!圣上赏赐乃是皇恩浩荡,臣子之福,何时变成了贬义词啊?”
两大士族子弟开口,其他人更不敢开口了。
曹文靖自然不认识杨彦宇和王温瑜两人。
“这两位是?”曹文靖带着疑惑说道。
不过作为能被安排到六部尚书一列,显然也是一品大臣,但他却是从不认识,也不曾见过。
靖嘉帝这时候笑了笑说道:“忘记给各位爱卿介绍了,眼前这两位出自于天旋山的弘农杨氏和琅琊王氏。”
“因为昔日朕和天旋山的神算子和天算子有约,所以天旋山便派这两人入京,日后将会留在朝堂之中,为我北周效力。”
此话一出,整个文渊阁一片沸腾。
琅琊王氏和弘农杨氏,昔日的七姓十家之一。
历经无数个朝代都久盛不衰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