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表白现场的次数多了,旅团的人才惊讶地发现,原来流星街有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人,是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流星街有近千万人,他们能认识的也不过就是固定的区域和场所的一些人,还有很多很多流星街人,是他们永远不会认识的。
他们同样对未寻的处理方式感到惊奇,对每一个表白者,她都是拒绝,但每一次拒绝的言辞都不一样,没有一次是重覆的。面对不同的人,她有不同的拒绝方式,她似乎有无数句拒绝的话,可以用来回覆这些人。每一次的拒绝,听起来都那么合情合理。
原来,她这么擅长拒绝。
听她拒绝的次数多了,旅团的人都不禁好奇,到底什么样的情况下,她的回答才不是拒绝。当然,不少成员也只是好奇而已,他们自认为和未寻不是能问这种问题的关系,不会把这种白目的话问出口。
认为可以问未寻这种问题的成员也不会问。
像玛琪,她不会问这种问题,她认为这种事未寻自己会处理,不需要问。
小滴,她认为她有了答案,也不需要问。
飞坦,他也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而且早在卡金的时候,在询问那个为她要跳楼的混蛋的结局时,他就已经问过她相关的问题了,她也做了回答,用不着再问。
后来,她用实际行动又回答了一次这个问题。她一直在对他说谢谢,他听她说过的最多的词就是谢谢。在他临时居住的那个边境小城裏,她一天之内就对自己说了五次谢谢。
他没见她对库洛洛说过谢谢,一次都没有。她不对库洛洛说谢谢,却一直在对自己说谢谢。这是什么意思,飞坦当然知道,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那天她笑了那么多次,让飞坦一度有了错觉。后来,他明白了,她笑,是因为那些事使她开心,而不是因为他。
既然已经回答过了,就不用再问了。
最纠结的是芬克斯,他很想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却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未寻。自己在那想了很久,又想不出能说服自己的答案。总是反反覆覆思考这个问题,搞得心神不宁。一连很多天,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整晚看着墻上的钟,企图用上面的秒针转动催眠自己,结果就瞪着眼睛到天亮。
纠结了好多天后,芬克斯干脆拿出一打纸来,学着未寻之前教过他的调查分析的方式,开始收集信息。
他打算一个个去问那些表白的人,收集他们找未寻表白的理由,收集到足够多的理由后,再分析这些理由的共同点,然后从这些共同点去总结未寻拒绝的理由。知道了她拒绝的理由后,排除了这些情况,就能反推她不会拒绝的情况了。
被问到这种问题后,那些人反应不一,有些会羞愧,有些会恼羞成怒,有些会问芬克斯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有些会直接骂他白痴,有些直接掉头就走。流星街人,大多数都是自尊心很强的,在涉及自尊的问题上都很敏感。芬克斯这么大喇喇地问出问题,很多人当然就觉得他是在故意找茬,想羞辱他们。
当然,也有愿意回答他问题的人,他们给出的答案出奇的一致,出奇的单一,因为脸。几个人那么回答,芬克斯还想得通。但是,当他继续问下去,问了很多很多人,得到的回答都是这个,芬克斯就忍不下去了。
他忍不住开始问那些人其他问题:
你知道她擅长什么吗?
你知道她不擅长什么吗?
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你知道她不喜欢什么吗?
你知道她害怕什么吗?
……
很多个问题,他一一问过那些人,没有一个回答得出来,哪怕只是其中一个问题。他们能给出的唯一答案,就是脸。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每多问一个人,被记录在纸上的字就多几行,芬克斯的愤怒就多几分。纸越积越多,他的愤怒也越积越多。问到那一迭纸都写满了字,还没有得到其他答案的时候,芬克斯就不再问下去了。已经没必要再问下去了,问得再多结果也是一样的。
他已经找到她拒绝的理由了,看着厚厚的一迭纸上千篇一律的回答,他找不到她不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