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孙孙，想爷爷了吗？”
张书意听见后，脸上露出自然又放松的笑意。
也不着急说回家的事情了，就这么坐在米灰色的地摊上和老爷子闲聊。
李璟驰端着早饭一进门就瞧见了这样一幅画面。
穿着米白色棉麻睡衣的男人，松懈的盘腿坐在和衣服有些接近的地摊上，露出的肌肤不多，但是格外的白皙。
纤细而笔直的脚腕处，有一点点的红痕，李璟驰知道那是那天被打留下的痕迹。
除此之外，整张脸丝毫看不出前几天的猪头模样，俊雅秀气的面容上带着满足和放松的笑意。
这一刻即便是满心沟壑的李璟驰，在商场上犹如雄狮厮杀的总裁，也有了书本中“归隐”的心理。
他顺手将早餐放在饭桌上，脱了鞋的脚穿着居家的拖鞋踩在地摊上，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直到李璟驰高大的阴影将张书意包裹住，那打电话的他才反应过来。
微微侧头想要打个招呼，却被男人张开的大腿困住，双手抱着纤细的腰肢，及窄的脸放在张书意有些咯人的肩膀上，鬓角间短促的头发有些扎耳朵。
完全的包裹。
男人一只脚曲起，一只脚随意的拉直。
张书意脚绷直，也才到男人小腿肚的中间。
“.......”
他有些洩气一般的将空着的左手拍在将自己包围住的坐腿上。
力道不轻，本想着将人家打痛，却被那手下硬、的吓人的肌肉给弄得掌心发麻。
“爷爷，今晚我要回家吃鱼，你给煎一点小黄鱼吧。”
蒲老爷子一辈子的艺术家，受过无数次掌声，代表着国家出访表演过无数次，早已淡然，此刻却因为小孙子主动点了要吃鱼，兴高采烈的挂了电话，又打电话给儿子，让儿子下班开车带他去市场，买各种材料。
李璟驰似乎是不在意张书意在说些什么，他脑袋不停地轻轻的蹭着张书意的侧脸。
倒也不是没这样做过。
但实在是过于的亲呢。
张书意从镜子裏瞧出两个人都快成为一个人了，实在是不成样子。
说起来好笑，当初张书意深信不疑的觉得李璟驰很爱他，原因之一就是他这副一见面就要粘着的模样。
只要两人在一起，李璟驰什么事情都不做，甚至不会玩任何的电子类产品，就这么像是个巨大的熊死死地粘着张书意。
经常搞得张书意手边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做。
.......
现在这副模样，偶尔张书意都要混乱的，就像是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中间也没有隔着鸿炜。
但也就是这样，恰恰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张书意，两人之间的合约关系。
本着雇主理应知道他的动向，张书意起身将饭桌上的早饭打开，油条和稀饭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装着早餐的盒子都是爱马仕的，张书意随手放在一边，看着李氏的家族厨子做出来的油条。
每一根都一样长，就像是覆制粘贴的一般。
稀饭也是熬制的一口就能滑下去，软烂清香。
他满足的捏起一根油条，撕烂沾入稀饭中，感觉到吸满了汤汁，便拿起来，一口要下去，味蕾瞬间满足。
“我今天回家，休息也在家裏，明儿回来，后天就要去剧组拍戏了。”
李璟驰起身跟着张书意坐在饭桌上，将自己的那一份打开。
西式的早餐。
黄油吐司面包烤的外酥裏嫩，一杯美式咖啡带着凉意。
“知道了。”李璟驰将口中的面包咽下去，喝了一口咖啡，手边的平板开始自动播报每日的早间经济新闻。
张书意不感兴趣，但也没有打扰，思绪跟着经济频道的主持人官方优雅的嗓音中飘向了《畏暗》的本子裏。
主人公的设定很俗套，一个间谍。
但却不是传统的英雄，一个自小生活在底层的小人物，被金钱诱惑，走入纸醉金迷的夜色会裏，凭着出色的脸蛋和身材被一众富婆保养，游离在各色女人的怀抱中，娱乐至死。
自此他恐惧于独处，害怕去回忆过去的潦倒，也恐惧于正视现在自己的卑微。
他在白天的没事情的时候也会去整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带着。
京师大学的门口，看着年轻的学子们进进出出，面色上带着自豪和对生活的向往。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神秘人物找到了他，让他扮演他的儿子，去做一名间谍。
男主生活如今足够的富足，甚至他现在不干了，只要不去豪赌，足够他平淡的生活一生。
但神秘人物看透了他，告诉他只要他答应了，就会安排他进京师大学堂读书。
张书意看着早就被自己看烂了的本子，心中却依旧是跟着主人公跌宕起伏的一生而激荡。
主角在做间谍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他瞬间粉身碎骨的秘密。
一个原本的不识字的他不会理解的秘密。
也就是这个秘密，让他走向了绝路。
至此在这座不大的城市裏，悄然的陨落，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位间谍为这座城市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李璟驰也跟着看完了本子，嗤笑一声：“可笑的英雄主义。”
作者有话要说：
也就是一般努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