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琴后退一步,喘了一口气:“我为母亲报仇了。”
孙昶猛地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他双目失去神色,头贴着画像,脖颈处的鲜血染红了画册,并将女子一身红衣染得更加暗黑。
宫殿中一片寂静。
此时李家兄妹和傅彦已经停下手。
苏琴猛地松了一口气,跌坐下来。
傅彦收起剑走了过来,搂住苏琴的肩膀。
苏琴看向地上被染红的画像,这是她之前从风临城地下藏室带出来的,之后在浮若医师那裏知道自己的生母后,一直携带在身上。
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被弄臟了。
傅彦好像知道这个画像对苏琴很重要,准备伸手拿回来。
苏琴拉住他的手,轻声说:“算了,给他吧。”
见苏琴没什么大碍,傅彦也放心了。
他起身转头看向李家兄妹,说:“他已经死了,我们还需要打吗?”
李小萱收起刀冷声道:“当年你是如何答应合作的别忘了,他死了,你就必须帮我们找到君耀。”
傅彦说:“李耀和笑无情在东岳山,你们母亲建立东军的那座山上。”
两人微怔。
随即李小萱嫌弃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装什么?还不是仗着笑无情保护他,才会把地点告诉你们。还有,别叫他李耀,他自己抛弃了李家姓就没资格再用这个姓了。”
“也许,在你动手之前,可以去问一问笑无情一些事情。”傅彦提议道。
“什么意思?他害死母亲和大哥难道还能得到原谅?”
傅彦没管李小萱的恼羞成怒,反而说道:“笑无情是贤妃娘娘最忠诚的亲信,他或许该死,但是你们也权利知道真相。”
李小萱还想准备说些什么,就被李小齐阻拦了。他们两人看了看地上死去的孙昶,无言地转身离开。
随即,宫殿彻底乱了起来。
所有东唐军将军唤来将士,但是傅彦可不管那么多,他背起苏琴,趁着人少突破重围。
没过多久,上清侯被淑妃娘娘和四公主救出,他刚放出来就骑上黑马冲上了街道——“所有大岳子民!拿起你们的武器保护家园!解救大岳军队!”
呆在皇城裏的大岳子民当然知道东唐国占领了皇宫,但是皇帝生死不明让他们害怕的连街道都不敢上。
如今,上清侯出现,如同一道主骨心,撑起了大岳这片天。
“宣王殿下、良鱼公主位于东城门!”
“北疆军困在北城门,他们被人质拖住了手脚!”
“解救人质!解救大岳军队!”
“南城门的部队一半都是普通农民!我们怎么没那个胆子冲上去?!”
城内彻底活起来了,男子拿着自己的兵器冲了出去,结伴而行。
上清侯看到集结起来的百姓,心中慰藉,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随后命令道:“拿下西城门!放大岳军队进城——”
守卫最薄弱的西城门,甚至没不到半刻钟就被拿下,打开的城门瞬间涌进打量北疆军和南方军队。
苏琴窝在傅彦的背上,看着战火连连的皇城,心中的不安还是没有放下。
她问:“东唐军应该还有后援吧?”
傅彦笑着说:“放心好了,绪王国国王不会放他们进来的。”
对哦,那边还有一只雄狮盯着呢。
这次绪王国和大岳重创东唐,估计东唐再也不敢打着第一大国的身份了,起码这几十年都要老实点。
谁能想到呢,东唐为了攻下大岳,居然拨出了三分之一的军队进大岳,可现在全部折在了大岳和绪王国领地。
之后苏琴和傅彦离开了皇城,前去追风临城的楚家队伍。
皇城连战三天,最终才消灭了所有东唐军。
宣王即刻上位,重新管理朝廷。
听月公主变成筹码,也让大岳得到了很多割地、赔偿、赎金。
当他知道傅彦在其中所做的贡献时,他们已经抵达了风临城。
傅彦接下传信鸽的信件,他看了一遍不禁失笑:“这个便宜六哥还想让我回去。”
“回去做皇子吗?他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皇子。”苏琴吃着风临城独有的竹笋,根本来不及抬头说话,低着头支吾着。
“不。”傅彦摇了摇头,“他是想让我回去当丞相。”
苏琴差点把竹笋吐出来。
傅彦自说自道:“楚丞相老了,不想回去了,顺便还拐走了工部尚书。朝廷上的官员一年内换了三次血,人数早就不够了,估计是想抓我回去充数。”
苏琴无语:“算了吧,要不他还是考虑去东岳山把太上皇抓回去吧。”
“这比请我还难,我听说笑无情前辈说,太上皇现在可开心了。李小齐、李小萱还算孝顺,虽然偶尔会嫌弃他。”傅彦笑道。
这倒是让她好奇了,这两人居然没有杀太上皇。
傅彦解释道:“没什么,当年贤妃病逝本来就是学习禁术功法的原因,怪不得太上皇。练这个功法的时候,三皇子刚怀上,在娘胎裏带上的毛病,身体早就掏空了,也不是被君斐害死的。三皇子死的时候,太上皇一直守在床边。”
“当然雪羽山庄的事还是脱不了关系,不过能得到李家兄妹的原谅,恐怕笑无情前辈的劝说能力挺厉害的。”
苏琴点点头,不由得感嘆世事无常啊。
现在所有人都安定下来,唯一忙碌的就是在位的皇帝了。大岳王朝受到这么严重的打击,估计也要好几年才能缓过来。
“对了。”傅彦忽然想起来,“陛下说如果我不想回去,就和庄飞云在南方建立自己的江湖势力,帮他管管南方。他可不想再出现大周王朝那时的事情了。”
闻言,苏琴的表情就变得一言难尽了,她说:“他就是想奴役你吧。”她拉住傅彦的手,“别管他,我回头写信给我姐,让他少管我们。我们先商量婚事,江湖势力就让我爹瞎操心吧。”
傅彦无奈地笑了笑。
只听苏琴叨叨起来:“先说好,我爹说了,想娶我可不能随便。我姐成亲的时候太仓促,导致楚家一直耿耿于怀……”
“后面不是补了立后大典吗?”
苏琴用力拍了一巴掌:“那不是一回事!我之前还是和你在地牢裏磕的头呢!这么寒酸我都没说什么!不能让我补回来啊?!”
“补补补,你怎么说都行。”
“总而言之,我要八抬大轿……”
“十裏红妆,你之前说过了。”
“我要听具体的!”
傅彦争不过她,于是拿出纸和笔开始一件件地算,能写上的都写上,就连夜壶都算了放几个。
“还有什么?”
两人拿着纸条,面面相觑。
苏琴看着纸条无奈道:“这能装几箱啊?要不再塞两箱药草?”
“成亲需要药草?”
“要不把暗器全做了,放进去充数吧。”
傅彦扶额想了一会:“我记得可以算上小孩儿的衣物……”
“什么?!还要生小孩儿?我怕疼的!”
傅彦转头看向苏琴:“生得像我不好吗?”
苏琴看着傅彦帅气的脸庞,为难道:“像你……那、那好吧,不过不能生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