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干安司可是忙的歇不下脚,就连武力担当傅彦也被司长一会儿派去这家查证据,一会儿派去那家抓人。
整个皇城鸡飞狗跳,饶是皇帝也被不断送来的折子搞得烦透了。
直接放话:“干安司这几日的行动全部准了!”
太学府的先生也知道近日不太平,很多学生都没心思读书,直接决定放假,倒是方便了苏琴。
苏琴回到丞相府,门口居然连守卫都没有了。
她诧异地看了看大门,急匆匆地往前厅赶去。
还没进前厅的大院,就听到裏面传来几道哭声。
“老爷,我们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哪裏还坐得起牢房啊!这怕是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楚丞相哀嘆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们,一个个都白了头,心中也是为难万分。虽然说她们和去世的丞相夫人没法比,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尽心地伺候他,也算有几分情谊在。
“……别担心,我会向陛下求情的。”楚丞相安抚道。
其实他心裏也很清楚,现在的陛下估计也在气头上,他要是去求情说不定还会加重罪行。
更何况,这件事的确给丞相府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楚丞相多年臣心如水的形象,就这么毁在了几个妇人身上,心中窜着一个火苗不安稳地跳动着。
蹲在窗户下偷听的苏琴,不安的捏了捏膝盖,扯了扯衣角。
她觉得这事还是要查清楚的。
不论是表姐四公主,还是卷进这场风云的丞相府,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苏琴连忙躲到柱子后面。
她探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干安司的人。
傅彦带队站在最前面,他走进房间,拱手道:“丞相大人,下官要带人走了。”
顿时,房间裏又是一阵哀嚎,老夫人们瘫软在地,丫鬟们急忙伸手去抚。
楚丞相看了看公正不阿的傅彦,又看着地上没有形象的夫人们,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悲哀。
他甩了甩袖袍:“都带走吧!”
眼不见心不烦。
“老爷啊——”
傅彦倒是没想到楚丞相这般干脆,早听闻此人非常重视亲情,刚来时他还在估算要多久才能完成这趟任务。
这么看来,楚丞相也不是不分黑白之人。
清风官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可惜了,被家人拖累,在年近退休之年时坏了名声。
傅彦点点头,示意下属抓人。
不一会儿就托着这几个老夫人们离开了丞相府。
周越将人带上囚车后,便回到了傅彦的身边:“大人,这几日抓了那么多人,估计账单又要超支了。”
“庄家的事早点解决,重要的是找到陷害四公主的人。”傅彦低声说道。
“是。”
苏琴微微一楞。
刺杀太子、救下庄飞云、查找陷害四公主之人,这些行动都是对六皇子有益的。
难不成傅彦真是六皇子的人?
就在苏琴露出半个脑袋,呆楞在原地的时候,周越察觉到这边有人,转头一看居然是昨日见到的楚琹。
周越:“楚二少爷。”
傅彦微微皱眉,侧头一听,果然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他刚才居然一直没有发现,这个楚琹难不成功夫不弱?
见自己暴露了,苏琴猛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深呼吸:“呼呼……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两位……”
周越没想到苏琴居然一直憋着气偷看,心裏不由得好笑:这楚二少爷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周越:“没事没事,这次我们干安司也是叨扰丞相府了。”
苏琴犹豫了一下,然后怯怯的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傅彦两人。
她说:“两位大人……老夫人们会被关多久?她们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往,我我就是担心……”说着,苏琴心裏生出了担忧。
都是当奶奶的年纪了,可不让人担心。
傅彦笑道:“放心吧,楚二少爷,我们干安司也是有规矩的,不会随便伤及老夫人。”
苏琴还是不安,一对双瞳如同鹿眼般湿润润地看着两人,好不可怜。
周越:“……”大人,怎么办?他要哭了。
傅彦:“……”真是失策,早知道早点走了。
“咳。”傅彦轻咳了一声,“楚二少爷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干安司探望几位老夫人。”
“真的吗?”苏琴双目一亮,好像有星星在其中闪烁。
傅彦看着眼前乖巧地楚琹,不由得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这般缠着兄长,
他无奈道:“当然,你来干安司找我便是。”
“谢谢傅大人!”苏琴兴奋道。
太好了!可以正大光明潜入干安司!
苏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傅彦看到这动作,倒是又几分心疼。
直到傅彦坐上马车,坐在前面的周越才回过神来。
周越打量了几下大人。
傅彦闭着眼放下茶杯:“有什么话直说。”
周越呛了几声,说:“大人,你好像对楚二少爷格外照顾?”
昨天说要照顾他,今天就施以行动。
傅彦低垂了头,手指轻轻敲这杯沿,脑海裏却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小小的傅彦扑在床边:“哥,娘亲不会有事的对吗?”
大哥伸手擦去女子嘴角的血迹,他脸色苍白地安慰着傅彦,说:“不会的,阿彦每天都来看娘亲,娘亲不会舍得走的。”
可还没等娘的身体好一点,大哥就变了。
他再也不会安慰傅彦,对任何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就像现在的傅彦一样。
大哥走了之后,没过多少年娘亲也走了。
“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有点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