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十也在心裏打定了主意,这辈子都要好好为小少爷效劳。
回到房间,苏琴一眼就看到了一床的衣服,她诧异了一下,转头问楚十:“怎么回事?遭贼了?”
楚十放下箱子,看起来也有几分疑惑,他说:“应该是芳芷姑娘在整理衣物吧。”
忽然,芳芷冲了进来,差点和楚十撞到一起。
苏琴问道:“怎么了?这么慌张?”
芳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少爷,对不起,我不小心把墨水泼到衣柜裏了,好多衣服都花了……再过两天你就要出发了,到时候衣服没有备齐怎么办呀……”说着,芳芷的眼眶红了一片,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苏琴最看不得美人哭,连忙说:“没事没事,我们现在就出去买,来得及的。”
“可是,是我不小心……对不起……”
苏琴摸了摸芳芷的脑袋,安慰道:“那就罚芳芷帮我挑衣服好吗?”
芳芷止住了哭声,眼角挂着泪珠,茫然地看向少爷,随后点点头。
苏琴示意了楚十了一眼,楚十立刻明白了,马上就去拿银子。
芳芷知道少爷原谅她了,但也不敢怠慢,马上去安排马夫。
苏琴平日裏偷偷出门当然不会坐马车,但是一旦光明正大地出去就需要了。因为她的脚不便,丞相府的马夫再忙碌也会给楚琹留一个。
皇城最有名的服装店名为思慕阁,店内的衣服用的都是各地运来的高级绸缎,样式也很多样,很受高官子弟的欢迎。
苏琴的衣服平时都是楚旻送来的,这也是她难得一次来闹市。
今日思慕阁的生意似乎很好,很多公子小姐特地来这裏制定衣裳。
钱玉儿拿着册子,表情纠结,一直拿不定主意。
店裏的伙计倒是比钱玉儿还要焦急,他说:“钱小姐,你看这店子裏来的都是城中的公子小姐,他们急着这两天要新衣,裁缝们可都是加班加点的做才能勉强赶上。这要是订完了,可能来不及拿了。”
钱玉儿看了看周围,他们一个个早就付了定金,就等拿新衣服了。
官员裏早就听说了,陛下要去避暑,难得准许一部分子女跟随,他们一个个铆足劲想让上面的人高看自己,早就来定新衣了。
钱玉儿来得晚,衣服样式早就挑没了,剩下的都平平无奇,自己家裏也有差不多的。可毕竟是旧衣服,和新衣服不一样。
但思慕阁的定金可不是一般的高,为了这两天能加急,思慕阁的定金又一次上涨。
钱玉儿手中的荷包略显尴尬。
她低着头,慢慢放下了册子,说道:“我就不要了,先给各位公子和小姐做吧。”
忽然,一只玉手从钱玉儿身后伸来拿住了册子。只听来者问道:“玉姐姐为何不买?”
钱玉儿转头一看,一张秀气的面容展现在眼前。
她惊喜道:“阿琹。”
楚家小少爷笑得眼角弯弯的,她指着册子上的衣服说:“这件就挺适合玉姐姐的,为何不定一件呢?我听大姐说了,你也要一起去吧。”
钱玉儿尴尬的笑了笑。
伙计站在一边,这才提醒道:“这件衣服的绸缎早就定完了,现在没有余货。”
钱玉儿嘆了一口气,对苏琴说:“很多衣服都没货了,我就想着算了吧。”
苏琴发现店裏的人的确有点多,便问道:“既如此,为何不去买点成衣?”
“成衣款式不够新。”钱玉儿回答道。
苏琴想了想,她走到货架边上,拿起衣服看了几眼,便转头对钱玉儿说:“既如此,我们就买点新衣服,回去自己改吧。”
“自己改?”钱玉儿歪着头,深感疑惑。
苏琴点头:“我听说玉姐姐的刺绣手艺不错,我正好有点好主意,不妨一试?”
钱玉儿欣慰地看向苏琴,她解释道:“我只是懂点刺绣,缝不来衣服的。”
“我会啊!”苏琴笑着说。
“你会?”
苏琴点头,随即神秘莫测地笑了一声,她凑到了钱玉儿的耳边,说:“玉姐姐,我和你说啊。去月华山庄的路途比较遥远,整天坐在马车裏可累了,到时候肯定都会出来走路或者骑马。”
“但是那些没出过远门的肯定不会带那种又轻便又漂亮的衣服,我们专门准备这种衣服绝对比那些挂着丝绸,系着流苏的衣服好。”
钱玉儿一听,眼中一亮,惊讶道:“你倒是有点小聪明。”
苏琴挠了挠头,说:“都是听我哥说的,他平时不着调,但这些正经话肯定有道理。”
“既然阿琹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备一点吧。”钱玉儿让丫鬟去拿衣服,然后又问道,“这两天能做出来这么多吗?”
“可以的。”苏琴说,“我能找到人帮忙。”
……
当晚,干安司内,苏琴抱着一箱子衣服冲到了副司长的住所。
“傅彦!帮忙!”
傅彦沈默地看着一箱子的女装,一时间陷入了迷惑:苏琴她伪装的身份难道真的是女的?
苏琴看他没动,抱着双臂:“没空吗?”
“你打算做什么?”用手指轻轻挑起一段丝绸,傅彦甚至能闻到一股香味。
“路上不是挺辛苦的嘛,我想了一下,穿方便的衣服挺好的,但我这裏没有那么多,所以要修一下衣服。”苏琴说,“我听说你们干安司都是自己动手缝衣服的,所以想让你们帮忙。”
干安司没结婚的汉子们:对不起,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唯一结婚但不会缝衣服的副司长:“……我让周越过来,他给公主做过衣服。”
“周越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不愧是你的副官。”苏琴惊奇道。
傅彦并没有感觉到很荣幸。
他只是有点奇怪,苏琴为什么觉得干安司的汉子们会做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