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皇帝的熏香并不多,估计每个车厢也就能分到一根,这香要是烧完了,晚上休息可不好过。
显然,刘瑞安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急着点香。
他擦着药,感觉身体都精神了不少。
其他下人也擦了一点,只有刘启一个人跟在马车边上,不停被蚊虫骚扰着。
刘瑞安也不心急,等有机会避开皇帝,就打算好好惩罚刘启——毕竟这不是他第一次办坏事了。
傅彦坐在离皇帝不远的马车上,他闭目养神地打坐,丝毫没有受蚊虫侵扰。
随即一阵不规律的马蹄声引起了他的好奇,他换了一个姿势,借着动作看向了那边。
只见一个丞相府的侍卫抚摸着吃草的马儿,这马儿的身上还挂了不少行李。
楚十带着行李四处闲逛着,他穿着丞相府的侍卫装,也没人敢打扰他,一路倒是悠闲。
黑耀也很久没有这么自由了,一会儿跑得快,一会儿停下来吃点草。
楚十抬头看到了前面的车辇,一片明黄,知道前面不适合再前进了。
他拉了拉黑耀,转身往后走去。
马儿转身之际,行李微微扯开了一个口子,小小的玉罐子露出了出来。
傅彦挑了挑眉,他深深地看了楚十一眼,然后又装作无事发生转回头去。
……
晚上,众人来到了一个小镇子,终于不用睡在帐篷裏,但是蚊虫并没有减少多少。
在熏香的作用下,蚊虫一直避开苏琴的房间,他们三人睡得很是舒适。
那些白天用完熏香的人可就没那么舒适了。有蚊帐的就架起来,但是依旧无法阻止嗡嗡声,让众人彻夜难眠。
第四天的时候,苏琴所在的队伍遇到了楚邱宇所在的队伍。
楚邱宇找到了苏琴,解释道:“我们那条路出现了滑石堵塞,所以没办法就转到这边来了。”
“还好平安无事。”苏琴感慨道。
“是啊,还好我们晚一步,不然就糟了。”
苏琴想了想又问:“可是这个天怎么会遇到滑坡呢?”
楚邱宇四周观望了一下,凑到苏琴耳边小声说道:“听说是附近有劫匪,不知道从哪裏弄到了火药,现在陛下已经派人去查了。”
苏琴意外地眨了眨眼,说道:“这一路可真不太平。”
“是啊……”楚邱宇也由衷地感慨,“我们那边的路特别难走,所有人都下了马车,还要靠人力扛着马车。我们那个队伍可有不少的姑娘,全部穿金戴银的,走起路来格外麻烦。”
苏琴一楞,想起了钱玉儿,转眼又觉得自己给她的衣服应该起到了作用。
楚邱宇拍了拍苏琴的肩膀,继续说道:“两队合并,接下来我就和你呆在一起了。之前没人为难你吧。”
他深刻清楚自家弟弟在公子圈裏是什么待遇,虽然有陛下庇佑,但难免顾及不到。
苏琴摇摇头:“没人为难我。”刘瑞安那事根本算不上为难。
楚邱宇听完才放下心来。
没过一会儿,钱玉儿找了过来,她身后丫鬟托着一个盒子。
苏琴:“玉姐姐。”
钱玉儿满脸欣喜,喊道:“阿琹!”
“玉姐姐来这裏做什么?路上不好行走还是回车上吧。”苏琴担忧地提醒道。
钱玉儿拿过盒子,递给苏琴:“阿琹拿着,之前的谢礼。要不是你改的衣服,这一路我可就吃不少苦了。”
苏琴让马车停了一下,拉钱玉儿上了马车。
因为有未婚姑娘在马车裏,所以苏琴把四周的门帘窗帘都拉开了。
钱玉儿:“这次多亏了你,各家小姐们全部穿着长袖,挂着流苏,走在路上全部被杂草缠住了。有些路还特别难走,走到后面再精细的衣服都变得杂乱骯臟。”
“你给我改的衣服格外方便,去哪裏都不受阻拦,这个礼物你要收下。”
苏琴没有拒绝,问道:“我能打开吗?”
钱玉儿点点头。
苏琴打开盒子,只见一块白玉腰饰散发着出乳白的光晕,格外漂亮。
苏琴:“这是……”
钱玉儿:“这是我爹从北疆买回来的,此玉是男子款式,本来我爹说是送给中意郎君的,但是我在意的那位可不喜欢这种饰品,所以……”
苏琴微微一惊,连忙说道:“玉姐姐!就算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但这块玉意义非凡,也不能断然送给我啊。我不能要。”说着,把盒子合上,塞回到钱玉儿的手中。
钱玉儿好笑道:“阿琹,意义非凡送不出去也是无用的,而且有人喜欢它才能发挥它本有的作用啊。就算我送给那人也只能放在盒子裏落灰,我已经准备好其他的物件送他了,所以你就收下吧。”
“可是……”苏琴猛地抬头,忽然视线对上了外面某个目光狰狞的人。
刘瑞安他有病啊,为什么就今天突然出来骑马了?
忽然,后面跟上来一只马,楚邱宇一把搂过刘瑞安的脖子,笑瞇瞇地问道:“刘兄,找我弟弟何事啊?”
刘瑞安:“……”你从哪裏冒出来的?
苏琴、钱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