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大姐总是去上清侯府原来不是去找北虞郡主的啊,而是那裏有时可以见到宣王。
“你很开心?”傅彦站在屋顶问道。
坐在臺阶上的苏琴难得晃起了脚丫子,她知道在傅彦附近是没有其他人过来的,很自然的放下了伪装。
“开心啊,我大姐最终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当然开心啊。”苏琴一边吃着傅彦送来的糕点,一边说。
傅彦沈默了一会儿,说:“原来你昨天不开心是担心这个。”
苏琴疑惑了一下,她抬起头:“你昨天来陪我玩是因为我不开心?”
“刚好我很闲罢了。”傅彦说。
嘴硬。
苏琴心裏冒出这两个字,但是心中的喜悦又上升了不少。
“对了,你是六皇子的属下,应该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吧,说来听听呗。”苏琴说。
傅彦歪了歪脑袋,在想自己是做了什么让她产生了这个错觉。
“傅彦?”
“你又想听故事?”傅彦问。
“刚好我很闲。”苏琴拿出原话堵了回去。
傅彦笑了笑,说:“六皇子可没什么故事说。普通的父皇、普通的母后、全家健全。没有特殊的爱情友情,这辈子也就遇到了你姐姐,真的很普通。”
苏琴抽了抽嘴角:“生在皇室也能是普通?到底什么不普通?”
“生在皇室普通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傅彦的声音很沈,似乎听不出任何感情波动,“至少不像我们这样,漂浮不定,如同浮萍。”
苏琴舔了舔指尖的糕粉,说:“你可不是浮萍,至少你还拉上我不是,我身上的血仇这么沈,肯定会把你拉下水。”
“是够沈的。”傅彦看看苏琴回道,“看来我要努力放上浮才行。”
苏琴皱了皱眉头,嘀咕着:“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沈和我的沈不一样?”
傅彦听到后轻笑了一声。
苏琴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对了,鬼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太子亲自贬低了我一番,现在轮不到我插手。”
“那我们的事怎么办?”苏琴皱着眉,满脸担忧。
傅彦从楼顶上跳了下来,拿走盒子裏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虽然明面上做不了什么,但是有件事麻烦你。”
苏琴抬头问道:“什么事?”
“去监视冬月。”傅彦低头说,“在鬼人笑无情的眼皮底下监视冬月,敢不敢做?”
苏琴瞇了瞇眼,笑道:“怎么不敢?我又不是他徒弟,我的轻功可不仅仅是纤花影术。你的东西被他抢回去了,但是想抓我还差了点。”
微光透过云层,散在苏琴的瞳孔中,好像整个夏天的暖意聚集其中,自信的烈火慢慢燃烧着。
傅彦勾了勾嘴角:“就等你这句话了。”
“等等,我去监视,你做什么?”苏琴觉得傅彦的计划肯定不止她这一环,后面的安排她也要听。
傅彦:“我是密探自然去打听消息,你不好奇我从太子那裏拿走了什么吗?”
苏琴歪着头,疑惑地眨着眼。
金檐阁中,鬼人笑无情坐在侧位上,他穿着灰色大氅,上面刺有鬼影图案的绣纹,白发披肩,面色深沈。
太子坐在鬼人的对面,他此时已经被鬼人身上的煞气吓得全身冒出冷汗。
这是一种和皇帝君耀身上的正气完全不同性质的威压。
皇帝给人的感觉是威严和无法违逆。
鬼人却深深地带着死亡的威胁和绝对的杀气。
不愧是纤花舟背后的人物,能教出让江湖朝廷都闻风丧胆的刺客组织怎会是平凡之辈。
皇帝举起手中的觥,添满了美酒:“笑兄,这次还是有劳你了,还请不要怪罪丞相。此案若是解了,朕感激不尽。”
笑无情对着皇帝说:“陛下,草民不喝酒。”
“对对,我差点忘了。”皇帝毫不在意笑无情的失礼,笑着说,“给笑兄倒上茶水。”
侍女上了热茶,倒满了茶杯。
笑无情端起茶杯说:“陛下,纤花舟已灭,草民来此只是为了看看是谁冒充了草民的徒弟。对于破案一事,恐怕还需要专职的人做。”
皇帝:“无事,只要笑兄能提供线索,便是最大的帮助了。”
笑无情勾了勾嘴角,默默地喝下了全部的茶水,然后抬头扫视了一下太子,只见太子吓得一抖。
他又倒满了茶,对着太子说道:“福安的侄子倒是和年轻时的福安有几分相像,不过这气势还是和陛下一样。”
皇帝哈哈大笑,说道:“是啊,当年福安候可是皇城有名的美男子,太子倒是将这一优点发扬光大了。”
太子唯恐不安,作揖道:“还是父皇英姿不减,儿臣还需要向父皇学习。”
皇帝点点头,甚是满意。别的不说,太子讨好人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笑无情看着这父子俩,心中不禁冷笑了一下,他喝着热茶却觉得这裏冷得要命。
皇帝是否放纵就是对一个儿子的重视程度,太子不带在身边教导,反而时刻关註着山庄裏出来的小子。
而这个太子,也是个愚钝之人。
不光註意不到这个问题,而且……
半点没有福安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