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疾步在走廊上,身后跟着的侍卫差点没有跟上。
金檐阁,皇后孙嫦推开门走了出来,一出门就遇到了急冲冲赶来的宣王。
宣王停下脚步:“母妃。”
孙嫦拢了拢头发,轻声问道:“陛下忙了一个晚上刚睡下,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宣王皱起眉:“儿臣有要事禀报。”
宣王知道孙嫦不会那么容易让路的,她是太子的生母,定会百般阻挠他。更别说,这次出游就是太子和皇后合力制成的陷阱。
要不是楚姚曲和楚丞相愿意出手相助,恐怕他就已经交代在此了。
孙嫦说:“有什么事情不如找你皇兄商量一下?何必这么急。”
宣王内心嗤笑了一声,就是因为此事和太子有关,更不能和他谈。
不想再和孙嫦浪费时间,宣王准备绕过她。
孙嫦却不依不饶地说:“本宫好像记得宣王已经不能干涉朝廷了,这才几天就耐不住了?”
“本王确实不能干涉,但此事重大必须汇报,至于其他定夺就交给父皇。”宣王说完,拱了拱手,从孙嫦身边擦身而过。
孙嫦脸色不佳的对侍女点点头,其中一个侍女领命离开了金檐阁。
宣王走到裏面又被徐公公拦住了,看样子父皇的确是很晚才休息。
虽说是来避暑的,其实还要处理很多公务,更何况最两天来刺客一事弄得人心惶惶,皇帝不光要稳定局面,还要安抚吓坏了的官员。
可谓是操劳过度。
太子那边刚收集到各方面的情报,他整合了一遍却惊恐得发现宣王异状是在看完楚家的折子后。
一个婚礼折子,有什么需要他那么焦急?
那还用说吗?宣王从楚丞相那裏得到的绝对不只有婚礼折子,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楚丞相把握了他什么弱点?
只有一个——私军分布图。
太子慌忙地站起来:“快、快!冬月!去把折子拿回来!还有楚黄芩!杀了他——”
冬月一时楞神,随即道:“殿下!现在还是白天,我们不能——”
“啪!”一巴掌落下,冬月歪着脖子,满眼难以置信地神情。
“等到晚上我们就全完了!”太子吼道,青筋攀爬在他的脖颈上,异常恐怖,“如果让父皇知道我藏有私军我们就完了!知道吗?冬月!不光是我完了,你也是……还有舅舅也完了!”
“现在!立刻!去解决!”
太子似扔入沸锅裏的鱼,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原地蹦跶。
冬月缓缓跪下,垂下头颅,她颤着声:“……领命。”
黑夜是刺客的主场,他们在悄无声息中带走他人的性命,比刽子手还要冷血无情。
但,当黑夜换成白天,这裏就变成了断送臺。
早已经习惯黑暗的生存方式,一旦进入太阳之下就会被耀眼的光芒晒得睁不开眼。
金檐阁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声,一群刺客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宣王直接摔掉了茶杯,他后退一步,却不料被堵住了出口。
“来人——护驾——”徐公公大声道。
一群侍卫冲了出来,围在皇帝的房间外。
可这些刺客的目的不是皇帝,而是手握“私军分布图”的宣王。
所有刺客瞬间向宣王发难,宣王一退再退抵在墻上。
突然,周越踹开了大门,他如同神兵天降般收割着刺客的性命,手中的剑如同天边虹光,在昏暗的房间裏格外显眼。
周越冲过人群,一把抓住宣王:“殿下,和我走!”
宣王看了一眼被保护得很严实的皇帝房间,点点头。
他看出来了,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所以他必须离开这裏。
周越是傅彦的弟子,虽比不上师父,但他的本领已经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刺客善于刺杀,在正面情况根本挡不住周越的剑。
周越带着宣王一路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皇帝走了过来,他冷声问道:“其他人呢?”
徐公公连忙跪下:“陛下,宣王被人救走了。”
皇帝疲惫地嘆了一口气,说:“找到皇后带回来,其他的……让他们兄弟自己折腾吧。”
“是。”
……
“又发生了什么?又怎么回事?”楚邱宇抱着楚姚曲从房间裏冲了出来,他满脸焦急地问道。
楚丞相脸色焦急:“阿琹呢?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楚姚曲忙道:“阿琹应该还和傅大人在一起。”
听此,楚丞相松了一口气。傅彦虽然重伤,但是身边守卫的力量也不弱,自然能护住苏琴。
更何况,苏琴本领也不弱。
楚邱宇伸出脑袋,看向中央的金檐阁,他喃喃道:“我们是来出游避暑的吧,为什么一天天不消停呢?”
楚丞相一巴掌拍在他笨拙的脑袋上,厉声道:“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这是个陷阱!整个月华山庄就是这些人搞出来的巨大阴谋!他们甚至……把陛下也算计在内了。”
姐弟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楚姚曲惊恐地问道:“是……是皇后?”
听到提点,楚邱宇瞬间屡清了所有来龙去脉。他说:“孙皇后装病,让陛下带她来月华山庄,而太子则在从中作梗陷害宣王,目的是夺权?”
“不错。”楚丞相点头道,“十年前,能和太子与之一比的只有那位三殿下,可惜了却死于背叛。现在宣王接收了一部分三殿下的势力,从而让朝廷又处于平衡状态。太子年纪不小了,看来很着急上位,所以才出此下策。”
“不过,我看他们现在的情况更像是被逼无奈。有另一股势力从中推动,把太子逼到悬崖边上了。”